距离阴阳大师算出来适合迁墓的日子还有两天。 这两天,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许砚京已经找好了工人。 许之漾四年没到自己妈妈墓前祭奠,心里惦记得不行。饭后,许之漾去买了花,带着外婆来到郊外墓地。 许南烟的墓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坟头有开败的花束,看样子是前不久有人来看过。 许之漾的视线落到旁边的碑上,看到上面的字心脏蓦然收紧。 【爱妻许之漾之墓】 这就是传说中霍庭深为她做的衣冠冢,墓前放着她最爱的白玫瑰,已经风干变成干花。 老太太在女儿坟上哭了会儿,也看到了这边碑上面的字,没好气地哼了声, “这谁做的,这么晦气?我家漾漾好端端的,怎么这立了块碑?” 许之漾忙把话题带走, “外婆,我奶奶的墓也在这片陵园,我过去看一下。” 老太太被气得不轻,老人家比较讲究,觉得许之漾这几年经常失眠睡不好觉就是这个空墓害的,谁家好端端的人被当成死人祭奠?在她眼里就跟诅咒差不多。 “让你哥找人,立刻把这碑给我拆了。” “外婆,左右我们也要把我妈妈带回海市,这个先不用理它了吧,到时候一起挖了。” 许之漾其实还瞒好奇霍庭深给她做的墓里放了什么,不过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虽然是空墓,大白天的挖也感觉对这片陵园太不尊重了。 好说歹说才把老太太劝住,同意带走许南烟时,再动这个空墓。 另一边,霍庭深正与袁枞打电话,猝不及防连打了两个喷嚏。 “霍兄,你公司的系统我都你给加强了防护,这次我加了多道关卡,即便是F想破解也要耗费些精力。如果不是杀爹拐娘抢老婆的深仇大恨,对方应该不会费那么大精力去黑你了,你且放心吧。” 霍庭深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 “你究竟会不会写代码?找个人这么多天还是没有结果?” 袁枞语气疲惫, “大哥,我最近帮你弄这个,连媳妇都没空搭理,暂时就先这样了,等F找上门来我再与他来个巅峰对决,眼前我实在没时间,公司一堆事要管。” 霍庭深叹气, “好吧,那你有认识厉害的黑客帮我引荐一下。” 霍庭深说完又补充道, “比你厉害的。” 言语间透露着对袁枞淡淡的嫌弃。 袁枞:“没有!” 袁枞瞬间觉得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帮他整系统,工夫全都白费了,这狗东西一点都不感恩,让F黑死他算了,自己在这边担心害怕的,怕他公司重要文泄露,还得被他嫌弃技术不行。 霍庭深挑了挑眉,语气软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一定帮我把F抓到。” 袁枞:“今年都没空。” 这边挂了电话,姜政立马就打进来了。 “霍总,太太回京市了,我们安排在郊外陵园的人看到她了。” 霍庭深眉头拧起,他刚把陆胖子赶回京市,许之漾就回去了,早知道他费这劲做什么,关键是那陆胖子不会趁他不在,缠着她吧? 想到这里,他彻底坐不住了。 他打开小学同学群,找到班花的微信,把陆嘉木回京市的消息发了过去。 陆嘉木加国后,他们班组织过一次同学聚会。霍庭深那次因为忙没去,后来听穆拓宇说班里小时候评的班花一看陆嘉木现在人不胖了,五官长开帅气了不少,个子拔到一米八多,男大十八变,妥妥的黄金单身男一个,聚会结束就对陆嘉木展开疯狂的追求。 这种助人为乐的事,霍庭深觉得多做几次总是好的,能撮合尽量撮合,没机会的他也能为这对老同学创造点机会。 —— 两天后,阴阳师算的吉日到了。 许砚京带着工人已经在陵园等天黑。 老太太不放心,非要亲自过去,护着自己的女儿。哪怕许南烟剩下一把灰,也是她心头至宝。错过了她的出嫁,错过了她生娃,也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心里剜心般痛。 这种关键的时刻,她绝对不能再缺席。 许之漾带着老太太饭后赶来,等太阳落山动土。 保安厅,两个保安看这群人架势猜到了他们意向,四年前,霍庭深给了他们除工资外额外的钱,让他们盯着陵园,主要是保护好一个叫许之漾和许南烟的墓。 这事还了得! 保安忙不迭打给姜政报告, “姜助理,有人要挖许小姐的墓,你快来,他们带了好多人,我们这边恐怕拦不住。” 姜政默了默, “让他们挖吧。” 现在知道人还活着,那墓早晚要挖掉,哪有给活人做墓的道理。 保安没话说。 夕阳西沉,天色没用多久完全黑下来。 一群工人们挥着铁锹开始动土。 老太太看着写着‘爱妻许之漾’那块碑实在碍眼,指挥工人先把那个空墓给挖了。 那几个工人专业做这个,几下把土扬到一边,里面的玉石盒子露了出来。 许之漾凑到前面去,她主要好奇霍庭深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墓里挖的东西,主人家不说话,工人们也不敢动。 许之漾去里面把盒子抱出来,可能是玉石材料的原因,盒子有些重。当着这么多人,她没有打开,先抱着准备回家再看。 另一边,许南烟的墓也被打开,骨灰盒是年幼时的许之漾亲自挑的,她看到那个盒子再次落泪。 许砚京按照阴阳大师教的步骤一番操作后,带着许南烟的骨灰盒,祖孙三人上了私人飞机。 海市那边已经打点好一切,许砚京买了风水最好的一块墓地。 飞机直接落到他买的墓地附近,助理开着车把他们护送到陵园,许南烟的骨灰以及她的遗物当夜下葬。 祖孙三人在坟头哭了会儿,折腾这一夜,总算顺利把许南烟带回故土,家里人一大桩心事了了。 东方露出鱼肚白。 老太太这么大岁数跟年轻人比不了,一宿没合眼,人已经累到极限。 回到车上,许之漾一边手臂揽着外婆,另一只手打开那个墓里挖出的玉石盒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当场泪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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