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染这个名字,裴母有印象。 他都已经坐牢了,还想着女人。裴母真的恨铁不成钢。 真想把他给骂醒。 偏偏他现在已经坐牢了,在受苦,她舍不得再说他。 在裴家,她表面上是女主人,可实际上呢?裴父在外有小三,小四,小五…… 光她知道的有好几个了,不知道的,正在暧昧的不知道有多少个。 裴萧没有其他的愿望了,他就这么一个愿望。 他说:“妈,你就答应我吧,我求求你了。只要她愿意见我,我会好好听话的。” 到底是亲生的,裴母答应了。 接到裴母电话的宋微染并不惊讶,跟她预想的时间差不多。 “喂。” “宋同学你好,我是裴萧的妈妈,请问你下个月十六号有时间吗?可不可以去看看他。”裴萧一个月只有一次探视的机会。 宋微染:“没时间。” 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裴母气的手在打颤。 什么玩意,还没人敢这么对她。 要不是裴萧非要见她,裴母根本不可能亲自给她打电话。 “染染。”陆思礼黏黏糊糊的抱着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刚刚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宋微染反过身咬了一口他的锁骨。 他还好意思说,他的脸皮怎么变厚了。 精致的锁骨上留下淡淡的虎牙印。本以为某个人会说疼的,谁知道他说:“这是染染给我盖的章,可以每天咬一下。” 宋微染:“我又不是狗。” 只有狗才会咬人。 陆思礼的大手抚摸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切的吻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微染双眼迷离,眼尾泛着绯红,唇部微微张开,正在呼吸。 她听见他说:“我是你的狗~狗~” 陆思礼眸色加深,看着她这令人采撷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在一起慢慢描绘摩挲着她的唇。 直到陆思礼快要yu火fen身,他才停止动作。 “其实你可以……”宋微染已经成年了,快毕业了。 陆思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诱惑:“不行,你还小。这种事不能随便,懂吗?” “等你毕业了,我就去你家,跟伯父伯母提亲,然后我们定亲,最后结婚。每一步都不能少。” 她可以不懂事,他不可以不懂事。 这个世道本身对女孩子比较苛刻,他要给她最好的。 好好的氛围被电话给打断了。 宋微染没有力气去接电话。 “你帮我接。” 陆思礼接通电话后,立马打开了扩音器。 裴母:“宋同学,你直接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可以去看裴萧。哪怕是看一眼也可以。” 宋微染:“你怎么又打电话了,男朋友快来把电话给关了。” 看着再一次被挂断的电话,裴母陷入沉思。 裴母再也没有给宋微染打过电话。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第二个月十六号。 裴萧满怀希望的等着宋微染来看他,没想到只看到了裴母。 他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失落。 “儿子,不是妈不帮你啊。那个女孩不是什么好的。她有男朋友啊,脾气特别坏。”裴母不断地贬低宋微染。 裴萧拍了一下桌子:“妈,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要见她。如果她不来见我,我这辈子就呆在这里面。” 裴母气得手在抖,又担心他在里面真的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只能先把他给稳住,跟他保证一定会让宋微染过来看看他的。 又一个月后,裴萧还是没有看见宋微染,他没有接听电话。 直到一年后。 裴萧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日日夜夜思念的人,他脑中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凹陷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她。 在她越来越近时,他右手颤抖着摸了摸下巴,忘记刮胡子了。 她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那么好看。 他已经老了许多。 宋微染坐在玻璃前的凳子上,一只手把电话放在耳朵边。 裴萧红着眼眶,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发不出来。 过了一会,才听见他的声音。 “染染,你过得好吗?” 他眼神眷恋的望着她。不用问也能知道,她过得很好。 “挺好的。” “你还恨我吗?”裴萧每一天都在想着她。 在每一个月能探视的前一天,他会想着要跟宋微染说的话,每一次想要说的话都不一样。biqubao.com 他坐牢一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些想要说的话,说不出来了。 宋微染:“你觉得呢?” 裴萧:“我不知道。” 宋微染:“这已经不重要了。” 裴萧心中撕裂般的痛,努力微笑:“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我会好好在里面改造的。你放心,等我出去了,我还是会跟以前完成对你的承诺.....” 他还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完,被宋微染给打断了。 “我来看你,是因为想看你有多惨。”宋微染看着他脸色逐渐苍白,嘴角勾出一丝弧度:“裴萧,你现在的一切是拜我所赐呢。” 裴萧声音发颤:“染染,你在说什么呢?” 他坐牢是因为做错了事情,家里的人用钱疏通过,但是事情闹得太大了,网上的人都在看着,不是钱能解决的。 坐五年牢已经算少的了。 这就害怕了?宋微染笑得更开心了。 “裴萧,做错事的人要付出代价的。你好好的在牢里享受现在的安宁吧。” 探视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几秒钟了。 “别,你不要把电话给放下来。”裴萧心慌意乱:“你告诉我,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比起他的情绪起起伏伏的波动,宋微染从始至终一直很淡定。 临走之际,把手背放在他面前,某根手指上的钻戒很闪。 “我会幸福的,但不是跟你。”她笑的很甜。 裴萧刚从凳子上站起身,旁边的狱警将他控制住 “3760号,保持安静。” 裴萧看着宋微染刚走几步,陆思礼牵着她的手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在接下来的监狱生活中,裴萧一直在想宋微染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裴母从半年前开始再也没有过来看他了。 裴母只有他一个儿子,是绝对不会不管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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