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裴萧想了很多怎么让宋微染能够原谅他。以至于晚上做梦,全是宋微染冷若冰霜的脸,以及她那一句,后悔救他。 他想了很多种办法,最后又被他一个个否决了。 他不能再错了。 “染染,这家的甜点还不错,我给你点一份。”裴萧也不管宋微染会不会回他的话,直接点了一份餐厅中的甜点。 陆思礼把餐具用热水烫了一遍后,放在她的面前。 先上来的是一瓶奶茶。 “芝士味的奶茶。”宋微染眨了眨眼睛,很惊奇,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喝这个口味的。 陆思礼笑了笑,直接把吸管放进瓶口中:“上次你来家里我观察到的。” 对面的水不小心被泼了出来,裴萧眼眸漆黑,笑容浅浅:“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极力克制住心里的破坏欲。 没什么的,只是去他家而已。 宋微染点的是一些家常小菜,裴萧点的是餐厅中最昂贵的菜。 陆思礼给宋微染夹了一些比较偏甜口的菜,裴萧:“她不吃这个。” 他话刚说完,宋微染已经把锅包肉吃了。 “很好吃。” 烤鱼的香味扑鼻而来,陆思礼夹了一块烤的得刚刚好的鱼肉,放在干净的小碗中。 低着头开始挑鱼刺,关键是鱼肉还没有散,这技术可不是一次两次能够学成的。 鱼刺挑好了后,他浇了一点点汤汁。将碗放在宋微染的面前。 “我可以自己来的啦。”宋微染羞涩的说。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陆思礼:“男朋友的作用不就是这些吗。” 裴萧眼睛火辣辣的疼。 一定是这个鱼肉太辣了,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跟宁婉婉在一起没有陆思礼这么仔细。 今天的菜,除了苦涩,他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经历过一次一次的失败,他终于把一块完整鱼肉中的鱼刺挑干净了。 “染染,鱼肉我挑好了,你要不要尝一尝。”他笑的温和。乍一看有点像陆思礼的笑。 宋微染没兴趣:“不用了。” 裴萧没有继续说。他自己吃了那一盘鱼肉。 吃完后有些庆幸,还好没有给她吃,因为那一盘鱼肉里是有一根刺的。 虽然很小,却不容忽略。 他自虐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她笑得可真开心啊。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不像在他面前,她要么害怕,要么冷冰冰的。 他表面上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再也感觉不到痛了,已经麻木了。 宋微染喝多了酸奶,她蹭了蹭他的手臂,仿佛一只小猫咪。 “我去去就回。” “好。” “乖乖在这里等我哦。” 陆思礼脸上笑意加深,他可比她大五岁。 “好。” 宋微染一离开,裴萧脸上的表情分崩离析。 他根本没办法忍耐住。m.biqubao.com 不善的目光尤如刀一般,一点点割着陆思礼。 他查过陆思礼,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家庭看起来挺和睦的。可豪门中怎么可能有干净的人。 陆思礼的履历实在是干净,年少有为,大学一毕业直接掌管了陆氏集团。身边没有任何的花边新闻。 裴萧想要在他身上找到不好的地方,他会告诉宋微染。你看,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裴萧锋芒毕露,陆思礼沉着内敛。 “你知道我跟染染是什么关系吗?”裴萧故意恶心陆思礼。 他想要撕破陆思礼平静的面容。 陆思礼气场大开,眸子半撩:“你是罪犯,染染是受害人。” 一句话让裴萧心中那些恶毒的话全没了。 让人去伤害宋微染,是他这一辈子都会后悔的事情。 他眼神中满是愤怒,心中暗自催眠,一定不要被愤怒牵着鼻子走,不能让宋微染看到他狂怒的模样。 裴萧:“我跟染染曾经相依为命过。她是为了我才考这个大学的。” 他在陆思礼面前想要用一切来证明,宋微染更在意的是自己,不是他。 陆思礼:“我知道,她说了,后悔救了你。” “我想她肯定也后悔因为你才考这个学校。” 裴萧:“……” 看来,他在宋微染面前是假装的,嘴巴怎么那么毒。 陆思礼:“在染染小时候,我跟她一起待过几年,我跟她青梅竹马。” 这句话意思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 裴萧嫉妒,如果不是当时的他生病了,又怎么会和宋微染错过那么多年。 又怎么会让他钻了空子。 “陆思礼,我查过你。以你的家庭,不可能接受染染吧。”裴萧诱惑道:“只要你愿意离开染染,你随便开条件,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商人最重利,不相信他不心动。 陆思礼:“她是无价的。” “或许有那么一刻,你跟她更近一些。或许你曾经能够拥有她。但是你没有。裴萧,你已经出局了,染染不会吃回头草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犹如一把利箭,射中他的心脏。 一步错,步步错。 宋微染曾经跟他说过的,他没有听。 “我说了,那都是宁婉婉搞的鬼!现在宁婉婉再也不会阻挡在我们中间了,我会对染染好的。” “你懂个什么,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她吗?我对宁婉婉的好,那本来是要给染染的。” “我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染染。”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陆思礼看着他发疯,看到宋微染过来,拿起旁边的包包,上前牵着她的手。 “我们走吧。” “好。” 裴萧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宋微染和别人走了。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裴萧依旧跟着宋微染。 看着她跟室友说说笑笑。看着她跟陆思礼吃饭,看电影,逛街,约会…… 而他是一个小偷,偷窥着她的快乐。 宋微染不仅没有跟他说过话,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他从一开始怀有期待,到最后心麻木了。 这天,一个人喝了很多的酒,回到家瘫软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悔恨啊! 听到门里传来断断续续敲打声,裴萧脚步虚浮,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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