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链上的珍珠,颗颗莹润光滑,大小一致。尾坠上还写了她的名字,可以看出送礼物人用了真心。 宁婉婉现在只想赶紧跳过宋微染。 在看到这么好看的手链,心跳漏了半拍,眼睛放着光:“我记得。手链我很喜欢。” 她更加认为裴萧爱惨了她,没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他的心直接沉入谷底。 珍珠手链是他准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刚刚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是不存在的,是他随口编的。 裴萧望着她,浑身发凉。 也许她记错了呢?毕竟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不记得也正常吧? 宁婉婉戴上手链,心里甜滋滋的。 刚想抬头跟他撒娇,被他搂进怀中,他手上的力气很大,她有些闷。 “裴...裴萧,你怎么了?” 裴萧克制着手抖,咳嗽几下:“没事。我只是想着以前你吃了太多苦了,以后我要好好对你。” 宁婉婉脸红了:“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她这说的是真心话,裴萧对她是有求必应。 “婉婉,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游泳馆,明天我带你去游泳好吗?” 宁婉婉想也不想一口答应:“好啊。” 当她说出这两个字后,裴萧再也没办法控制面部表情。 她明明害怕水。因此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有带她游泳过。 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宁婉婉是谁? “嘶,裴萧,你捏疼我了。”宁婉婉不舒服的扭了扭手腕。 “裴……” 她整个人直接被钉在原地。 他……他的眼神。不再充满爱意和包容,而是恨。 她感觉到恐惧。 回想起刚刚他问的问题,难道说她刚刚说错了什么。 “你怎么了?”宁婉婉不敢看他的眼睛。 裴萧阴恻恻的望着她:“你怕我?” “怎么会,我怎么会怕你呢。我是你女朋友啊。”宁婉婉很快回答,她脑子转的很快。 不管裴萧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只要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婉婉,告诉我,你是她吗?”裴萧某色沉得跟墨一样。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一个地方有问题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再加上人总是会变得。 那么多地方有问题,那就是她真的有问题了。 可笑的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宁婉婉猛地抬头,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肯定知道了什么,否则绝对不会这么问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绝对不能承认。 后果不是她可以承担的。 她泪眼婆娑,委屈的看着他:“你这是在怀疑我吗?你忘了当初我们一起相依为命,你发烧是我抱着你,为了你,我差点命都没了。你说过的……” 她不相信裴萧听她说这些,还能心狠。 可她忘记了,裴萧对她的好,是她偷过来的。偷的东西永远不属于她。 “你演技很好。”裴萧冷冷的目光凝视着她。要把她的心底看空。 现在看来,她一点也不像记忆中单纯热忱的小女孩。为什么会被她骗呢,是因为她的眼泪吗。 宁婉婉咬了一下下唇,直接抱住他的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裴萧,你一定要这个样子吗?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她还想继续说,男人捏着她的下巴,森冷的目光像一条毒蛇。 “我为什么会被你这个赝品给欺骗。你确实很像她。你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甚至知道我跟她的聊天内容,但是你露馅了。” “你不是她。” 宁婉婉被他甩在地上,冰冷的地板冷不过她现在的身体。 果然,还是因为她装的不够像。 裴萧眼神不再含有爱意,而是彻骨的恨。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伤害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跟她之间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 面对他的问题,宁婉婉一个字也没说。 裴萧面色冰冷,了解他的人知道,他越是这样,代表他现在越生气。 “我这辈子最恨有人骗我。宁婉婉,你很好。”裴萧拿出手机打了电话,丝毫不看瘫坐在地上的宁婉婉。 当初有多么爱她,现在就有多么恨她。 宁婉婉听到了他说的话,他要叫人把她给关起来。 不,她不要。 她好不容易得到现在的一切。 “裴萧,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是婉婉啊。”宁婉婉抱住他的腿,泪流满面:“我承认我是骗了你。但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我们两个人恋爱了几年了。难道我们之间的快乐是假的吗?你说过,等我们毕业了就结婚。” 裴萧勃然大怒,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果真是贱人。 因为愤怒,他眼睛内布满了红血丝,穿着拖鞋的脚直接踩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额头冒汗,咬着舌头,不敢吭声。 他从来不对女人动手,今天必须破例。 “什么婉婉?你的爱让我感到恶心。你骗了我三年啊,你真的该死。” “现在一想,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让我无比恶心。”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 宁婉婉呆愣在原地,双目无神。 她想过裴萧可能会知道真相,但是没有想到他如此绝情。 她以为裴萧会原谅她的。 毕竟他是那么的爱她,她是骗了他,可爱没有骗啊。 她是真心的。 “裴萧,你想要干什么。”宁婉婉顾不上手腕上的痛:“你……” 裴萧:“干什么,当然是让你知道骗我的下场。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认错人。” “我会把你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慢慢的折磨你。” 他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宁婉婉清楚的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不要被他关着。 “裴萧,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不用你告诉我。”裴萧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宁婉婉眼底的光芒彻底消散。 原来他一开始的甜言蜜语全部是试探。 “哈哈哈,真可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宁婉婉眼神中透着绝望,狠厉:“你以为宋微染还会原谅你吗?当初你可是骂过她,羞辱过她,甚至还找人……” “闭嘴。”裴萧弯腰,单膝跪下,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我会让她原谅我的。她会原谅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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