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顾宴清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 只经历了一晚上,他便已经进入了角色。 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奴才。 宋微染坐在铜镜面前,海棠正在帮她梳妆。完事后,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早膳。 正当她吃饭时,抬眸间看见顾宴清穿着和下人一样的衣服,正站在屋外,眼睛时不时的看看她。 宋微染抬起下巴,倨傲十足的说:“顾宴清,你过来。” 顾宴清心中屈辱又不能不忍耐。 系统上面显示,宋微染对他的好感度只有八点了。 这意味着,他很有可能直接嗝屁。 再也回不了现代。 所以他才能这么快适应下人的身份,不仅如此,他还要多多接触宋微染。 既然当初能够把她拿下,后面一定也可以。 再者,他听说了,席玉已经出去了。 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顾宴清有一副好皮囊,即使穿着下人的衣服,看着还是很赏心悦目。 “你跪下来给本郡主捏捏腿。” 顾宴清在这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宋微染怎么为难他,他都能够忍下来的。 他的脸皮一阵抽搐。心里面好好的自我排解了一番。 忍一忍,只要好感都完成了,他直接把她给甩了。 一声不吭直接跪在地上。轻柔的帮她揉腿。 “嘭。”宋微染脚直接踩在他的肩膀上。 “你要记住,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连伺候人的事儿都做不好吗?” 顾宴清:“我……奴才下次会小心的。” 宋微染冷哼一声:“让你帮我揉腿,那可是你的福气。” 他真的想说一句,这个福气谁要就拿去吧,他是不想要的。 表面上却是微笑着:“郡主说的对。” 系统:【好感度:3】 【好感度直接清零,你的生命值也会是零。】 顾宴清脖子凉飕飕的。感觉生命正在渐渐的消失。 他这可是什么都没做,甚至对宋微染那是任劳任怨。 好感度为什么会下降? 她对一个普通的下人也不至于,只有三点好感度吧。 顾宴清要发狂了。 他哭丧着一张脸:“郡主,是奴才哪里没有伺候好吗?之前的事情,奴才那是悔恨不已啊,现在不求郡主的原谅,只希望郡主能够给奴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郡主。这是奴才写给你的诗。” 他手中拿着是一张写了诗的纸张。 宋微染打开一来,又是偷的诗词。 神情微动:“你还算是有几分才华,这样吧,你每三日要给本郡主写一首诗,否则你会知道本郡主的手段。” 顾宴清嘴角抽了抽,他又不是机器,三天一首诗,估计他撑不了多久。 脑子里的东西是有限的,重要的是,这些不是他做出来的。 在顾宴清思索时,海棠作为宋微染的贴身婢女,不用她开口,只需要她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她的意思。 “顾宴清,作为奴才,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岂能容忍你这些小心思。既然你有京城第一才子称号,这些对你来说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还是说在你眼里,郡主比不上已经死去的芍药?否则你为那个丫鬟写了一首诗,怎么现在对郡主开始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了。” “奴才保证能做到。每三日就给郡主写一首诗。”顾宴清被海棠说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他一直认为古人愚笨,那还是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一个女人只需要给点甜头就行了。 他知道海棠这是在威胁他。 她作为宋微染的贴身婢女,她说的话代表的是郡主内心的想法。 他只能先答应了,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在好感度上升一个点时,他几乎感动快要流泪了。 这种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宋微染说:“记得去刷恭桶,做完之后,把本郡主的衣服给洗了。对了,本郡主的衣服必须手轻轻搓洗,本郡主会让人好好教你的。” 顾宴清:“……” 洗衣服还可以接受,刷恭桶是几个意思? 他终于体会到为什么别人说宋微染嚣张跋扈,性情不定,特别会折磨人。 之前的温柔,那都是因为想要得到他装出来的。 得到手了,就不稀罕了。 简直是比男人还要渣。 顾宴清薄薄的双唇微微抽动,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悲怆的望着宋微染,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郡主,我纵然有错,但是我们终究是夫妻。你竟然这般折辱我,丢的也是你的面子啊。我再怎么样,那也是郡马,刷恭桶,洗衣服那都是下人干的活。我怎么能去做!” 顾宴清接受不了她的安排。 他要是真的做了府中的人怎么看他?会如何编排他?她这是杀人诛心。 宋微染似乎沉思片刻,漂亮修长的手握着椅子把手,食指往上一抬,海棠连忙会意。 “奴婢必须过来提醒一下,你现在已经不是郡马了,在这个府中,我们都是郡主的下人,仅此而已。” “你现在是奴才,刷恭桶,洗衣服这种事,多少人想着要去做,你一个奴才哪有拒绝的权利?” “郡主,奴婢会好好教导他,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好奴才。” 顾宴清脑袋一片清明,他知道,这是宋微染对他最后的警告。 他即使不答应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好感度下降了一个点,再一次被打回原形。 【好感度:3点。】 顾宴清浑身一颤,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无力。 只用一双倔强的眼眸望着宋微染。 希望她能看在两个人曾经有过幸福美满的份子上,能不让他如此屈辱。 喝了一口茶的宋微染,眼眸微眯,踱步来到他身边。 “顾宴清,这是你自找的。你不是想本郡主原谅你吗。这就是本郡主给你的机会。” “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顾宴清所有的骄傲,尊严化为乌有,跪在地上磕着头:“是。” 他开始悔恨,为何当初做的不隐蔽一些。 或许宋微染就不会发现了。 宋微染一摆手,顾宴清已经被人领出去了。 “郡主,奴婢会让人看着他的。” “嗯,记得一定要留他一条命,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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