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兮是家里的庶女,能够被选为公主的伴读,她是感激公主的,没想到还能跟公主一起吃饭。 宋微染对着她们说:“吃吧。” 她把其中一道入口即化的食物放在男孩面前:“我给你想好了名字,你以后就叫萧谨年。” 萧谨年耳尖红红的,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酸酸麻麻的:“好。” 他有名字了,是公主取的。 公主好厉害啊,懂的这么多。 可他什么都没有。 回到府里的萧瑾年写着公主的名字,然后再写自己的名字。 一遍一遍,又一遍。写完过后,放在箱子里。 这天宋微染一直缠着宋锦湛:“父皇,我要学习骑马射箭,我还要学武功。” 宋锦湛死咬着没有松口。 开什么玩笑,她才几岁啊,练武可不比学习,会很辛苦的。 他光想着就心疼了。 她作为公主,不需要去练武。 宋微染可不管他心里的想法,不停的说好话,摇晃着他胳膊。 “父皇,你就答应我吧,皇兄都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学!” “你皇兄是男孩子,年纪也比你大。” “因为我是女孩子吗?”宋微染用那双谁也没法拒绝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内心开始松动了。 这该怎么说呢,也不是因为是女孩子就不能学。 “好吧,我知道了,父皇一定觉得我比不上皇兄。” 她语气低落,感觉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锦湛叹了一口气,把她抱在怀里:“染染,你真的想学吗?” “想。” “好,父皇让人教你。” “谢谢父皇,你最好了。”宋微染直接亲了他的脸。 宋锦湛哭笑不得:“不答应是不是就不好了。”他故意问。 宋微染睁大双眼:“怎么会呢?父皇一直很好呀,等我学会武功了,我去保护父皇。” “哈哈,那父皇等着那天。” 刘将军被宋锦湛派去教公主骑马学武,他当然想拒绝啊。公主是个女娃,肯定娇气,才四岁能学好吗? 可皇上说的话,他不敢不从。 看着眼前三个小孩,都没到他大腿处,他叹了一口气。这该怎么教啊。 刘将军平时嗓门很大,哪怕克制了,声音还是比其他人大一些。 “现在开始我们扎马步,看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他是想让公主知难而退。 “下盘要稳,腿不能抖,手不能动...” 宋微染和萧谨年的姿势还算标准,乔南兮没一会就已经趴在地上了。 刘将军让她先去旁边休息一会。 今天只是为了测试一下,他们的体能。 宋微染白皙的脸蛋红红的,贝齿紧咬,她还在努力坚持着。 直到最后,实在受不住了,才松懈下来。 刘将军以为公主跟快坚持不住的,没想到她不仅姿势正确,还能坚持那么久。 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坚持的宋微染,心里有些酸疼。 “你说,朕是不是不应该答应呢。”宋锦湛当时答应,那时觉得宋微染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学武很难的。 可她一言一行都向他说明,她是认真的。 “她脾气真的跟朕一模一样。” 李福笑着说:“公主肯定是跟陛下一样的。” 跟着陛下那么久,即使是大皇子,陛下也没有这么夸过。 “走吧,让御膳房准备公主爱吃的东西,朕和公主一起用晚膳。” 萧谨年是里面坚持最久的。 他没有乔南兮聪明,他想要保护公主,必须好好练武。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微染已经学会了骑马。 萧瑾年褪去了蜡黄的面色,变得有些白皙。瘦弱的身子,经过这些时日的投喂,以及勤学苦练武功,不仅个子变高了,身子也强壮了一些,不再是那个好似风一吹就能倒的人了。 在这些时日里,他关注着关于公主的点点滴滴,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 他想公主的注意力能够一点放在他身上。 春去秋来,时间一下过去了十年。 宋微染十四岁了。 宋锦湛有时候看着她会觉得恍惚,那么小小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之前还抱着她,一口一口喂她吃东西。 手把手教她写字,现在她写字自成一派,骑马射箭更不在话下了。 人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捧在手心的太平公主,也知道关于她的一些事迹。 只是作为父亲,他还是很不舍的。 现在已经十四岁,很快及?,那是不是要嫁人了。每每一想到这里,他心肝都疼了。 谁能配的上他的公主啊! 一想到这,叹了一口气。 昭妃倒了一杯茶,芊芊素手,“陛下,为何烦恼呢?” 宋锦湛品了一口茶,手里的珠子转个不停:“朕的太平长大了。” 昭妃浅笑道:“公主长得天姿国色,待公主及?后,陛下可以为公主挑选驸马了。” 宋锦湛不动声色,随意道:“爱妃有何建议?” “朝中适龄的大人也有不少,可以让公主自己挑选。” 宋锦湛冷哼一声,算盘都快打到他脸上了。 昭妃家里不就有适龄的吗?驸马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宋锦湛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去骑马场找宋微染。 在看到他时,宋微染直接从马上一跃而下,朝着他跑过来。 宋锦湛从怀里掏出帕子,给她小脸上的汗擦得干干净净的,这么熟练的动作,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怎么还跟一个小孩一样?” “我不就是父皇的小公主吗?” 宋锦湛瞥向旁边的一人。 萧谨年穿着一袭黑色绣着金线的衣袍,乌发束起,眉眼迤逦,面容英俊,只是喜欢冷着一张脸,让人觉得他很不好相处。 只有在宋微染面前,他才给人一种活着的感觉。 宋微染无论撒娇,还是可爱,或者生气,都是好看的。 珍妃的确是一位美人,宋锦湛自认为自己也是高大俊美,宋微染简直是集齐了他们所有的优点。 她去哪里,身边总有各种各样献殷勤的人。 也有很多人喜欢她。 宋锦湛是知道的,同时也会担忧,他现在还健在,即使她嫁人了,没有人敢欺负她。 可他总会走的,到那个时候怎么办? 宋锦湛是过来看看她的,还有大臣在等着他,要去处理事务了。 他看到一袭红色劲装的公主朝着他走来,公主眉目如画,瓷白的肌肤在红色的衣服下更加白皙,有种摄人心魄的美,没人能拒绝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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