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之的手随意的搭在她肩膀上,视线向下垂:“你想去哪呢?” 沈纯没有以前那种高傲了,这几天早就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不知道林牧之这个疯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只想远离他,可身体却惧怕他,只要他开口说话,身上的力气跟抽干了一样。 “我想出去看看。”沈纯声音抑制不住的抖:“出去找点吃的。” “这样啊。”林牧之拿着一把草放在她手里:“这个可是我找了很久的,你快吃吧。” “.....” “怎么了?是我找的东西,你看不上吗?” “没有!” 沈纯抓着草直接往嘴里塞,苦涩的味道,让她想吐。 她没有过多咀嚼,直接吞了下去。 “小纯,我可是还饿着肚子的。” 沈纯:“我立马去找食物。” 林牧之抓着她另外一只手:“你不就是食物吗?” 片刻过后,沈纯两眼无神的看着洞外,她疼的连叫的力气也没有。 林牧之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淡淡笑着:“你好好在这休息吧。”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是陈知南。 沈纯黯淡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泯没了,他是不会帮她的。昨天他放开了自己的手。 陈知南吃着那颗本来应该是陆顾北的土豆。 他没有出去找食物。 前面几天,该做的努力已经全做了,刚开始还能找到野果子,后面什么都找不到。 他只要再撑下去,就能活着。 尽量不要浪费体力。 两个人在一个空间中,诡异般的没有说话。 “知南,你要是帮我,等出去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 陈知南眼眸微深:“你还有什么东西能给我。” 沈纯低着头:“陵南的项目,这个对你很重要吧。你父亲不是一直更喜欢你弟弟吗?有了这个项目,你在陈氏才有话语权。” 陈知南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沈纯靠在墙上休息,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晚上。 宋微染被磨尧抱在怀里,一起看天上的星星。 等宋微染昏昏欲睡时,他才把她抱进去,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 另外一边。 沈纯已经麻木了。 她主动找到林牧之。 “牧之,谢谢你给我找的食物。”沈纯眼睛红红的,有些讨好道:“我知道,你也是想活下去。我们只要再坚持坚持就能活着。” 林牧之:“是啊。小纯,你放心,出去之后,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修复面容。” “真的吗?”沈纯摸了摸脸,神色暗淡。 她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了。还能恢复吗? “当然是真的了。”林牧之眼睛纯净,任谁看了只会认为他一定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沈纯感动极了:“你一定想吸血吧,这次我自己来。” 林牧之瞳孔骤然放大,嘴角的弧度有些控制不住。比起自己动手,他更喜欢看人自虐。 毕竟他想尝一尝心甘情愿的血,味道是不是不一样。 “好啊。” 林牧之把刀片给她。 沈纯深吸一口气,左手手腕已经有了两道伤口,她对准雪白的手腕直接一划,鲜血直流。 林牧之眼神中的疯狂几乎要把人淹没。 直接低头吸吮。 【天啊,她好有勇气啊。】 【这得多疼啊,这人对自己都这么狠吗?】 【这个林牧之跟吸血鬼一样。】 “噗。” 利刃刺入血肉间的声音。 林牧之瞪大着双眼看着沈纯,剧烈的疼痛让他忘记了动作,一只手用力捂住伤口。 她这一下是用尽了力气,鲜血哗哗往外流。 唇间的血色逐渐消失。 沈纯眼底的疯狂恨意汹涌澎湃,她受够了,他这个死变态。 “林牧之,你去死吧。” 她拿着刀疯狂的朝着他的胸口戳进。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手上是满满的鲜血。 “你......” 林牧之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看着死了的林牧之,沈纯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是疯狂的笑着。 死了好,谁让他们每个人都能踩她呢。 谁让林牧之这么折磨他,让他轻轻松松死了,才是便宜他了。 冷着一张脸的沈纯,走到争着眼睛的林牧之身边,把他怀里的吃的拿了出来。 她之前发现了,他是有食物的。 手中的芋头就是证明。 明明有食物,他还要折磨她。 把不知名的野菜给她吃。短短一天,她的手腕已经被割了五次。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是活不下去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拼一拼呢。 还好,赢得是她。 暗处的陈知南出现了。 撕开林牧之的衣服,帮她把手包扎起来。 她用力气不是很大,伤口也只不过是看起来恐怖而已。 “砰砰砰。” 沈纯厌恶的踢着他的尸体。 “好了,人都死了。现在应该保存体力。” 林牧之的尸体,两个人一起丢到了别的地方。 至于地上的鲜血,他们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了,只要保证体力,哪怕接下来一天,什么都不做,他们也能活下来。 “陈知南,其实你很想林牧之死吧。” 沈纯并不傻,她是太害怕了,没有精力去思考,现在想想,受益人是陈知南。 林牧之杀了陆顾北。 而她杀了林牧之。 陈知南呢?他什么都没做,却好好的活到了最后。 山洞中,响起他的笑声,阴森森的。 “小纯,没想到,能看懂的人是你。” 陈知南喟叹医一声:“我根本没想把他们怎么样的,毕竟我们也是朋友。” 沈纯嘲讽道:“朋友?可笑。” 有利益的时候是朋友,生命关头呢? “当时是你要来这里的,当时顾北死了。我猜到牧之会那么做,他心里关着恶魔,只要给点刺激,他就会控制不住的。” “我怎么会喝人血,我可没这么变态,那只不过是做样子。毕竟同类才会让人放松警惕。” “而你,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是你主动寻求我的帮助的。你看,现在活下来的是你。” “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沈纯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争辩。 “这件事情,我们最好烂在肚子里。只要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们都知道了。】 【唯一庆幸的是,这是一个局中局,不是真的。】 【杀了人还这么淡定.....】 【那也是林牧之太变态了。】 【我觉得最大的boss是陈知南。】 最后一天。 陈知南即使在怎么聪明,这几天也把他折磨得够呛。 他身上的衣服脏的不成样子,只有这张脸还看得下去,哪怕瘦了一大圈,也有别样的美感。 沈纯啃着手里硬邦邦的食物,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活下去。 “呀,你们还活着啊。” 一道身材纤细的人,挡住了太阳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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