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们没有洗澡,身上脏兮兮的,难免会有各种难闻的味道。 这场大雨,他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哪怕没有吃的,只要有水,也能熬过去。 另外几个人听着他的话,开始行动起来。 沈纯是一万个不愿意出去的,可她只能出去。 即使身上的衣服换了,也挡不住臭鸟蛋的味道。 黑暗之下,是最容易做某种事情的。 宋微染的手不老实的在他腹肌处画圈圈:“墨尧哥哥,你不用那么紧张,我没事的。” 她刚刚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男人下颌线紧绷着,脸色有些难看。 他很担心宋微染的身体。 宋微染声音很小:“你头低下来一点,风吹得我好冷啊。” 男人闻言有些紧张,立马低下头。m.biqubao.com 宋微染像天鹅般仰起脖子,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和他的人一样,很暖。她的唇则有些冰冰的。 黑夜之中,他的视力比普通人的要好很多,大小姐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如海藻般的头发已经散落了,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抖动着,美艳无比。 像是有一滴水搅动整个安静的湖面,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宋微染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舔了舔他的嘴唇。 身体燥热。 一点一点温柔,耐心的研磨着。 他们唇齿相依,宋微染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呼吸加重。 明明雨水打在他的背上,他还是觉得很热。 下一秒,戛然而止。 隔着衣服轻抚着宋微染的背。 她的情绪不能有大幅度的波动,必须好好养着。 “睡吧,我的大小姐。”墨尧轻轻哄着她。 宋微染的嘴唇被亲的红艳艳的,身体的生物钟的确扛不住了,睡了过去。 第三天。 宋微染张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墨尧担心的模样。 “别担心,我没事的。” 墨尧怎么能不担心呢,虽然知道她肯定没事的。 “我的脸好疼。” 沈纯的声音打断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宋微染看到他们几个人的样子,吓了一跳。 想着慢慢折磨他们的,这才多久,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还真是爽啊。 沈纯的脸比昨天恐怖多了,脸上开始发脓,整张脸肿胀起来,有的水泡已经破了,还有白色的皮屑掉落下来。 另外几个人,眼底乌青,满眼红血丝。再也没有昨天那种精气神,像是被人抽了灵魂。 一晚上他们都在想办法储存水,最后发现根本行不通。 晚上想着休息一会,墨尧在里面,他们只能在外面,风吹雨打,根本睡不着。还特别冷。 “我是不是要毁容了。”沈纯在山洞外的水坑里面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都不敢看第二次。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会这样。 对了,是宋微染给她一个药膏,一定是那个药膏搞的鬼。 所有的荔枝在这一刻直接被摧毁。 “宋微染,是不是你给的药膏有问题。” 她恶气狠狠的冲着宋微染发泄心里的痛苦。 “你有病吧,那个药膏是他们从我这里硬拿过去的。” “你怎么不怪他们呢?”宋微染邪恶一笑,蛊惑道:“他们有被那个蛋溅到吗?怎么就你这样呢。他们有安慰你吗?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们难道真的不知道,你的伤口不能碰水吗?伤口发炎就会发脓。” 一个个疑问,让沈纯心中豁然开朗。 眼神不自主的看向那三个人。 她想起来了,昨天是他们给她洗脸,那是什么水? 晚上,她说能不能让她在最里面,他们拒绝了。 为什么要拒绝?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没那么容易拔出来了。 林牧之听着宋微染的话怒火中烧,她这是挑拨离间。 “小纯,没事的,你的脸等去医院就能好的。” 沈纯呆滞的问:“真的吗?” 林牧之担心她承受不住,用力点头:“真的。” 同时让另外两个人过来:“你们也说几句。” 陆顾北一晚上没有休息好,精神不好,现在还要哄着沈纯。 心中自然有些烦躁,“等我们出去了,你去看医生就好了。” 沈纯垂着头,声音若即若离:“是吗?” 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再问自己。 陆顾北拍了拍腿上的泥土:“肯定是啊。” 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说完这句话,直接从山洞里面走出去了。 陈知南伸手想要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在快要触及到她肩膀时,停顿了几秒,随即把手垂了下来。 “小纯,你身上还是湿的,出去晒晒太阳吧。免得感冒了。” 沈纯看着他们三个人站在山洞外面。 她脑海中是宋微染刚刚的反问。 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能保护她? 他们几个人一起去找吃的,宋微染这次没有待在山洞中,而是跟着墨尧一起出去。 两个人没走多久,便在不远处看到了那四个人。 视线撞上之后,他们又移开眼神。 “要甩掉他们吗?”墨尧知道大小姐很讨厌他们。 “不需要。”宋微染轻声回答。 狗就是要跟着主人才对啊。 他们现在还有力气呢,这怎么行呢。要跟他们好好玩玩才可以。 墨尧从她语气里听到了愉悦,他不管那几个人会怎么样,他在乎的只有大小姐。 “大小姐,我背你。” 哪怕现在出了大太阳,坑坑洼洼的路依旧不好走。 大小姐刚吃的药,不能剧烈运动。 背着宋微染,他的速度没减下来,依旧很快。 另外几个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快点,我们跟上去。” “等等我...” 沈纯根本不想跟过去的,她肚子很饿,脸也很痛。 明明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安慰她,哄着她呢。 墨尧在荒岛中,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左拐右拐,眼神停留在某棵大树上。 “大小姐,上面有鸟蛋。” “你在这里等我。” 墨尧双手扒着树干,双脚用力一蹬,不断重复这个动作,人的影子渐渐变小。 他们四个人到的时候,他已经把鸟蛋拿下来了。 他身子前面挂着一个小包包,鸟蛋被他放在身前的包包里了。 沈纯大口大口喘着气:“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她脸色很难看,人瘫坐在地上,不管泥土会不会弄脏裤子,她只知道不能继续走下去了。 以为另外几个人会安慰她的,可是没有,他们都在看着宋微染。 几个人看向树上的鸟窝,树高耸入云端,他们没有这个实力爬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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