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佳佳现在这张脸和之前相比,几乎看不出是同一个人了。 要不是声音没变化,大队长都认为是不是认错人了。 季佳佳眼泪哗哗的,不仅没有半分美感,反倒是有些怪异。 “季知青,趁着时间还早,你去宋家把东西给搬了吧。” 大队长把话最后交代一遍,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哭的样子,直接走了。 季佳佳跟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 还是路过的知青看着她魂不守舍的,叫了叫她的名字,她这才回过神。 她要去宋家问个明白。 胸口憋着一股怨气支撑着她气冲冲的朝某个方向走。 半路上,她遇到了陆珩。 陆珩这段时间对她有些冷淡,她不自觉摸了摸脸。 等她容貌回来了,后悔的就是他。 不过现在还是需要他的。 “陆知青,你等等。” “宋家的人让我搬回知青点去,你能帮我搬下东西吗?” 陆珩垂着眸子,眼神中没有痴迷,只余下平淡。 “陆知青,之前你说过的,我有事情都可以来找的。” 陆珩真想转头就走,但是说出去的话,总不能不当回事吧。 他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了。 眼前这个还是那个善良的季佳佳吗? 两个人一起往宋家走。 季佳佳推开大门。 夕阳下宋微染坐在躺椅上,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膀上。肌肤在暖色的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精致小巧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鼻子小巧挺翘,唇瓣饱满。 鼻梁的左侧有一颗小小的痣,让她清冷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惑人。 一只白色的小兔子被她抱在手里。 如梦如画,如临仙境。 “季佳佳?” 悦耳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季佳佳看着宋微染的脸,心中的愤怒更多了。 再看看已经被勾得眼睛不动的陆珩,简直是气的冒烟。 “染染,陆知青是过来帮我搬东西的。” 哪怕知道她现在喜欢的是周彦,天不相信宋微染真的能把陆珩彻底放下来。 哪怕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波动也是好的。 【宿主,气运值动了。】 季佳佳脸上一喜。 果然,她就是见一个爱一个。 嘴里说着不喜欢陆珩,怎么气运值会变? 宋微染鸦黑的睫毛动了动,神情平淡,只说了一句:“哦。” 季佳佳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在陆珩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染染,能不能跟大娘说下,不让我搬走啊。” “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宋南手上拿着锄头,睨着眼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宋微染从躺椅上下来,哒哒哒的跑到宋南面前,捧着一杯水。 “大哥,你喝点水。” 宋南凌人的气势,一下变得柔和。 “好。” 陆珩皱着眉甩开了季佳佳的手。 他应该是高兴的,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眼前是宋微染甜甜的笑容。 懦弱自卑的宋微染好像真的没了。她一颦一笑都让人身心舒适。 季佳佳委屈的说:“宋南,你们为什么要我走啊。我不是给粮食了吗。” 宋南看都没看她:“我早就说了,会让你搬走的。粮食已经退给大队长了,你今天不搬走,我会让大队长叫人过来搬走。” 宋南是什么性格,季佳佳是知道的。 他不是一个好惹的,也就在宋微染面前好说话一点。 她想过勾引任何人,就是不敢对他动手。 陆珩的视线过于灼热,宋南表情阴冷得可怕。如同一条正在吐着舌头的毒蛇。 什么东西,居然盯着自家的妹妹看。 “染染,你先回房间,等会出来。” “好的,大哥。” 宋南盯着他们把东西全都搬走。 “等下。” 季佳佳颤抖着声音问:怎么了。” 宋南拿着其中一件衣服:“这是我妹妹的。” 季佳佳脸直接爆红,她肤色偏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起来不伦不类。 “这是染染给我的。” “呵,你确定不是你用手段拿走的。” “不是。” 宋南二话不说直接把衣服拿出来,这条裙子是他外出打工,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的。 宋微染不可能主动给她。 “还给我。”季佳佳很喜欢这条裙子,想要抢回来。 可她一个女孩子,根本斗不过宋南。 陆珩看不下去了:“你这样做,真不配称为男人,这是季知青的东西。” 这个时候,宋北从外面走了进来。 “哪个王八蛋在我家大吼大叫的。”宋北不屑的看着陆珩:“原来是你这个缺心眼啊。” “季知青,你要是不服气。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让他来评评理。看看这件衣服到底是不是我妹妹主动给你的。” 陆珩何曾被人这么骂过,他可是一个读书人。 季佳佳哪里敢让大队长来。 这件衣服是她耍了心机才拿到手的。 谁知道宋南这么眼尖。 宋北冷哼一声:“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 季佳佳情急之下说:“不要去找大队长,这个是宋微染的。” 陆珩不可置信的看着季佳佳。 宋北看着地上的东西,挑挑眉,嘴角一勾:“把属于我妹妹的东西拿出来。” 季佳佳刚想说没有。 这两个人跟两尊煞神一样看着她。 她怕走不出这个院子。 从一大堆东西里拿出一个小包裹。 宋北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宋微染的东西。 “你们滚吧。” 从季佳佳身上搜刮出来的东西,两兄弟直接找地方放着。 别人穿过,用过的,肯定不能给宋微染。 她的东西,也不能在其他人的身上。 往知青点走的路上,季佳佳好几次想要跟陆珩说话。 可是只要她想说话,陆珩的脚步就会更快点。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她自然发现不对劲了。 “陆珩,你慢点。” 季佳佳一直是吊着陆珩的。 为了保持好形象,她一直是和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给他一点甜头。当他觉得有希望的时候,又让他感觉这一切是错觉。 陆珩俊朗的面容带着明显的失望。 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没办法相信,那个干净善良的季佳佳居然是手脚不干净的人。 他所有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他把鱼目当成珍珠了。 季佳佳被他的眼神,狠狠刺痛了一下。 “那些东西是宋微染主动给我的。”季佳佳她把他当做最后一根稻草了。 周彦,宋家,这两条路她行不通。 只剩下陆珩这最后一条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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