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吃,李家俊你小子赶紧过来我办公室,不然我发你去管粪坑!” “沈薇你叫别人代课,那帮臭小子反正都不学好,上不上那两节课没区别,你赶紧过来!” “喂,徐丽呢?叫她马上回来,到我办公室来。” “王姐,快来我办公室一趟……别管了,赶紧来,叫别人替你看着!” 马志快速打着电话,把当初那些熟悉的舍友全给喊了过来,拨号盘都快被他抡冒烟了。 林枫在一旁有点看不下去了,趁他拨号的功夫插嘴道:“行了,用不着那么多人。” “要的!一两个人说不定会记错,得把大家都喊来才好。” 马志不管不顾地替林枫做了决定,继续打着电话。 林枫无奈地苦笑一下,坐在边上任由马志忙活。 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来自朋友的关心,就像是在医院住院,帮你吆三喝四买稀饭的那些朋友。 马志又打了两个电话,突然冷不丁问道:“要不要把柯露也叫来?” 林枫摇摇头:“算了,我回头去找她。” 很快一群老邻居们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跑得最快的李家俊那是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众人陆续到齐,全都疑惑地看着马志和林枫,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把大家叫来。 马志也没解释那么多,只是让大家开始回忆当初在长华的经历和见闻,林枫就坐在边上听,用众人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做着比较。 一群人脸色古怪,心说这是要开什么忆苦思甜大会吗? 不过马志那态度那么认真,加上林枫坐在边上,大家也不敢多问,排着队开始回忆当初的经历。 因为沈薇算是最先认识林枫的邻居,所以由她来带头“讲故事”。 她坐在林枫对面,有些局促地拢了一下头发,随后开始讲当初的事情。 一路从天灾爆发,说到小区分配物资跟林枫联系,再到去物业为第一位死者伸张正义的经历。 说到一半林枫突然打断她:“我怎么记得是你先跟我打招呼的?” “是吗,我不太记得了。”沈薇皱着眉头开始回忆。 “我是不是还调戏过你来着?”林枫突然又问道。 “好像……”沈薇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是的呢,跟我开过一次玩笑,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个流氓。”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差点没憋住笑。 “哦~”林枫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后来呢,你是不是被人……唔,差点被人强暴了。” “你胡说!”沈薇立刻脸红了,“当然没有,马大哥及时回来救了我们,你后来不也来了吗!” “哦,想起来了,来来来,继续。” 沈薇的脸色更加古怪了,感觉林枫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林枫此时则是在心里嘀咕着的别的事。 我好像说过这姑娘要能清清白白活到十月,我倒立拉稀……是拉稀还是洗头?这话我跟她说过吗?嘶~要不要问问,好像不太好……烦死了,洪瑶瑶要是在就好了…… 人的记忆是十分脆弱的,日常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短变得模糊,林枫已经搞不清这些小事了。 可他又有点害怕,那股力量对自己的“篡改”,就在模糊的小事里进行着。 一群人轮番上阵,挨个讲述着当初的经历,遇到记忆模糊的地方就大家一起回忆,互相佐证。 整个过程里,林枫一直都捧着一个小本子,时不时拿笔往上面划两下或者写些东西。 聊了两个小时,食堂都开晚饭了,沈薇终于忍不住问道:“林村长,你是不是……出现了记忆方面的问题?” “没有。”林枫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沈薇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本子,“这是什么,你不会在……写日记吧?” 林枫立马皱起眉头,反过来看了一眼本子的封皮:“这很像日记本吗?” 大家面面相觑,最终王姐点头道:“有点像。” 林枫干咳一声,靠在沙发椅背上若无其事地说道:“只是备忘录而已,我在调查天灾的秘密,需要梳理当初的细节,所以叫大家来帮忙。” “哦~”众人哦了一声。 沈薇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心里嘀咕着:好家伙,你前面要是不问那一下,我还真的信了呢。林枫啊林枫,你不会提前老年痴呆了吧。 “行了,先休息一下,我叫食堂送饭过来,大家要吃什么?” 马志也不想林枫记忆出问题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赶紧用吃饭的事情来岔开话题。 林枫是基地的领袖,如果让大家知道他都出问题,只会打击大家的信心,从而引发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一晚上林枫啥也没干,就坐在马志办公室里,陆续召见了一批长华小区出来的旧部,不断确认着那段时间的记忆。 马志似乎比他还着急呢,摆了一个摄像机在边上咔咔记录,跟审犯人似的。 林枫看他那样,更加不敢把事情的全貌告诉他了。 记忆出问题,还能理解为一些身体疾病,可以治疗。 但记忆和认知都被篡改,这种话说出来只怕马志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事实上,关海山昨晚愣是没睡着,翻来覆去地在担心这件事。biqubao.com 搞得她老婆还以为五马山要爆炸了呢。 谁都清楚,基地不能没有林枫,否则撑死一年内就要倒闭。 晚上十点多,众人陆续散去,林枫也算歇了口气。 他点上烟缓了一下精神,看向坐在边上忧心忡忡的马志:“行了,别担心了,我吊事没有。” “要不你去一趟京都,到大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检查检查?毕竟京都比较发达,那里的条件比咱们这好多了。”马志提议道。 林枫叼着烟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确实可以找找京都的专业人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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