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研究院的特聘顾问,李晓东先生。” “大家好。”李晓东面对镜头似乎有些局促,机械性地微笑着招手,“我是李晓东,加入研究院之前是一名菜贩子。” 正在收看的观众都愣了一下,不禁有些好奇这个菜贩子是怎么成为研究院的顾问的。 五十多岁的陈真接受过很多采访,很有经验地让开了一点身位,让镜头可以正对李晓东。 他一边看着镜头,一边说道:“观众朋友们,你们好,很荣幸能在这里向你们展示我们的最新研究成果,我以整个第二研究院全体职工的名誉担保,你们接下来所看到的内容,全部都是真实存在于物质世界。” 他从一旁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装着泥土的普通小铁盒,递到了李晓东面前。 李晓东伸出右手搭在那些泥土上,镜头快速推进,聚焦在泥土之上。 陈真介绍道:“晓东也是一名觉醒者,他的能力非常特别,简而言之就是能够和植物建立起连接,并进行操控。他在半年前来到这里,和其他几位掌握了相同能力的觉醒者一起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攻克了很多技术难关,培育出了很多新的农作物品种。在不久前,晓东成功以红薯作为主体,结合三种植物的基因创造出了一种新的作物,我们将这个新品种命名为大口袋。 大口袋从播种到成熟只需要70到80天,耐寒能力也很强,在十度的气温中依旧可以保持不错的生长速度。它对土壤中养分的汲取和转换率超过了当下任何一种主粮,肥料灌溉下去土里,会被它的根茎快速吸取,就像是在用口袋装营养一样,最后结出大颗大颗的果实提供给我们。 在以前,条件比较好的地区,水稻亩产一般在一千五百斤上下,一年两茬也不过三千斤。而大口袋的单次亩产就能达到四千斤!加上它较短的生长周期,如果用它来替代主粮,毫不夸张的说,粮食产量将实现飞跃般的增长。” 陈真的话立刻引得观众一阵咂舌,同时他们也激动了起来。 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食物吗! 一年种四到五茬,一年亩产差不多一万八千斤,这不得把人撑死。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能解决粮食危机了?” “真的假的,有那么厉害吗?” “扯淡,又要搞亩产万斤的牛皮了,我家就有地,我小时候还种过红薯呢,红薯这东西一年两茬,能出六千斤都是祖宗保佑了!” “别这么扫兴嘛,没看这个教授说得这么认真,而且还是全国直播呢,应该不敢吹牛的吧。” “咱们能吃上饭了吗?” 电视里的陈真似乎猜到了观众们的疑惑,继续道:“我知道很多人会嗤之以鼻,会觉得我在谎报产量,但我会用事实来证明,我没有对你们说谎,大口袋的种子已经被送往全国各地的避难所以及一切还有生产能力的地方,我想很快你们就能尝到它的味道了。至于现在……请看!” 话音刚落,铁盘里的泥土突然拱动了一下,一小截嫩绿的细芽缓缓破土而出,在实验室的聚光灯下舒展着身姿。 “我靠!”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国的电视机前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 “什么玩意儿?” “魔术吗?” “它……他怎么一下就长出来了?” 那株细芽快速生长,泥土突然肉眼可见的开始干涸,像是水分正在被快速抽走一样。 陈真拿起一壶颜色不太雅观的混黄色污水,冲着镜头晃了晃后微笑起来:“我应该是第一个在如此盛大的全国直播的镜头前展示自己的排泄物的教授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这个看起来古板的教授突然说了一句俏皮话,观众立刻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玻璃壶里装的是屎尿。 “用粪肥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它对养分的吸收能力有多强。” 陈真说着,把那壶秽物倒了下去。 帮他端着盘子的女记者此时死死抿着嘴,笑容明显有些僵硬了。 干裂的泥土重新得到水分,幼苗继续生长着,嫩绿变成深绿,快速长成了一株绿色植物,有点像菜叶。 “红苕叶!” 有人感觉那东西很眼熟,惊呼着喊道。 “啥?” “番薯叶!可以吃的,以前拿来喂猪的东西,现在卖的可贵了。” “妈的,这是不是魔术啊?” “一定是那个觉醒者做了什么!” 陈真将铁盘放在桌上,镜头跟着铁盘走,李晓东借这个机会避开镜头快速抹了一把脑门的细汗,随后重新走进镜头下。 陈真拿来一个小铲子,翻开泥土,挖出了一串个头极大的果实,抖掉了上面的泥土。 那东西就跟红薯长得一模一样。 陈真单手拎着那些红薯,另一只手拉着李晓东,情绪振奋地说道:“看见了,这就是大口袋。一定有人很惊讶,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口袋能在短短几分钟成熟,甚至还有人在怀疑这是合成的视频。” “是晓东做的吗?” 女记者立马瞪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是的。”陈真点了点头。 李晓东接过那串果实抱在手里,对着镜头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可以和植物共生,抽取植物里面的养分或者反向汲取,同时我们也可以催化植物的生长过程,只要养分充足,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以轻易做到,现在我给大家看看我如何抽取它的养分。” 李晓东掰断一截红薯根茎,手指轻轻捻住,随后一颗红薯肉眼可见的萎缩了一点,表皮迅速发皱干枯,像是里面的养分被抽空了一样。 这一番表演,再次引来了无数的惊呼。 “太神奇了,太厉害了!” 女记者在一旁充当最忠实的捧哏,眼里的惊喜和崇拜都快溢出来的,双手鼓起了掌。 陈真适时开口道:“能成功培育出这个品种我很兴奋,但更让我感到高兴和激动的是,我们有着晓东这样的人才,并且这样的觉醒者正在不断变多,也许有一天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可以彻底解决粮食危机!” 李晓东有些腼腆地笑着,对着镜头说道:“以前我只是个普通人,面对灾难时我也和大家一样无助和迷茫。我很感激陈教授给我指引,是他和整个第二研究院带我走出了迷茫,让我能把自己的力量贡献出来,为同胞和祖国奋斗。如果有和我一样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加入到我们的事业中来,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 “晓东说得真好!我们的国家现在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 女记者把手拍得通红,情绪格外的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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