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带着一支上百人的队伍走出基地大门,刚准备启程,一架直升机突然从远处飞了过来。 直升机降落在隧道前的公路上,一个男人走了下来,看到近百个荷枪实弹的壮汉正在隧道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当即吓了一跳。 他赶紧举起手喊道:“我是许可许组长的人,不要开枪。” 众人哈哈一笑,真不是有意吓唬他,实在是正好要出门就撞上了。 男人见林枫就在人群中,放下手快步跑上来喊道:“林村长,我奉命来进行宣传工作。” 林枫跳上雪地车,一边轰油门一边说道:“哪凉快哪呆着去,本村长的兄弟不需要洗脑。” 说罢,林枫一脚油门驶了出去,上百辆雪地车接连窜出,从男人身边驶过。 男人尴尬地站在路中间,动都不敢乱动,生怕被这群莽夫创死。 整个东海的民间团体里,五马山是少有的几个能无视市政的团伙。 林枫一路远去,直直地朝着东海市郊的一处物流中转站进发。biqubao.com 雪地车速度很快,虽然路上有些需要避让的障碍和尸群,但雪地车根本不需要挑路,漫山遍野都是可以走的雪地。 两个小时后队伍抵达了目的地附近,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很快有一伙同伴从另一边赶来会合,他们都是林枫之前派出去的人。 “大哥,要不要先教一下他们等下怎么说话?” 领头的小队长带着五六个难民走上来朝林枫问道。 那几个人中,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女人,还有一个失去了右臂的小女孩,以及一个半张脸凹陷下去的老头。 他们大多神情紧张,看向林枫的目光里带着期盼和害怕。 林枫扫了一眼,摇摇头道:“不用教,照实说就行。” “走吧,天黑之前把事情搞完。” 队伍里除了自己的人,还有七八个外人,都是昨晚抓到的俘虏,现在正被绑着,像个死狗一样。 林枫留下十几个人在附近的废弃房子里待着,俘虏和那几个难民也暂时留在了这里。 随后他带着人驶远了一段来到公路上。 “大哥,这里就可以了。” 林枫抬头看了看天上和周围,下车走到路上,取出了十辆装甲车。 众人立刻换乘了装甲车,轻便的雪地车全部收起,只留下几辆作为侦察兵的工具。 队伍重新启程,只是这次速度慢了不少,好在可以走公路,还算凑合。 刚走了一段,就遇到了几个被炮弹炸出的坑洞,显然是前阵子轰炸留下的杰作。 装甲车直接撞开马路护栏,碾着积雪下凹凸不平的空地绕了过去。 柴油发动机疯狂吼叫着,强劲的动力推动着数吨重的大家伙越过了障碍。 一般的汽车走这一段,搞不好就陷进去了,但军械就是军械,哪怕不是拥有全地形能力的履带车,翻个小沟沟坎坎还是没啥压力。 遇到坑陷进去了也无所谓,林师傅能搞定。 众人走走停停,动不动就得绕一下,很快就有人骂起了娘。 “狗日的欧洲佬美国佬,整天不干人事!” “以后有机会老子一定要把他们全抓来当奴隶修路!” “还得种土豆,发到西伯利亚去种!” 折腾了半天,众人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 刚一靠近,林枫就看到有人欢呼着冲了出来。 那全是些难民,笑容爬满了干瘦的脸庞。 “又有当兵的来了!” “大家快出来。” “大哥,带了多少粮?” 有人兴奋地扒上来,用力拍打着车窗。 他们不但没戒备,反而还很兴奋。 众人正疑惑间,很快就看到了停在前面的一辆坦克和几辆装甲车。 原来是有人先来了,这群难民估计以为林枫跟前面的人是一起的。 很快一个士兵疑惑地从坦克里探出头来,一脸古怪地打量着林枫的车队。 “兄弟,你们哪个部……我草,不是咱们的队伍!” 那士兵说到一半突然缩了回去,大声喊叫起来。 周围涌出来的难民都呆住了,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几台部队装甲车里的扩音喇叭响起:“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林枫没有回应,而是径直走下了车,摸出烟直直走了过去来到装甲车前。 那几个留在车里的士兵看出他没有敌意,打开了车门看着他,只是手里的枪是端着的。 莫名奇妙跑出来十辆带着重机枪的装甲车,他们也很迷糊,只能猜测可能是其他部队或者部门派出来的人。 林枫站在车门前拆开烟往前一递,朝他们问道:“我们是凤凰村民兵队的,你们这一伙谁带队?” 一个士兵接过烟,皱着眉头说道:“哥们,你是不是在逗我,哪个村的民兵有这种装备?” 林枫直接把烟丢进他怀里:“把你们的长官叫来。” 士兵手忙脚乱接稳烟盒,拿起对讲机喊道:“排长,他们说自己是凤凰村民兵队,要见你。” “我马上来。” 林枫等了一会儿,很快有几个士兵从街道那边跑来。 估计他们是正在难民家里进行准备今晚的工作,看向林枫的目光都充满了迷糊和好奇。 领头的排长走上来打量了林枫一眼,敬了个礼后问道:“你们真是民兵队吗,来这里干嘛?” 林枫回了个礼:“打电话联系你们团部,告诉肖铮,我是凤凰村村长林枫,我要接管这个中转站,在这里处决几个罪犯,打完电话你们就可以撤离了。” 排长立刻皱起了眉头,其余士兵也是神情古怪的看着他。 你踏马谁啊,嘴巴一张就要跑马圈地,还要老子撤离? 排长瞧了一眼停在对面的装甲车队,明智地走进车里,拿起卫星电话直接打给了团部。 电话很快接通,是团部的一位参谋接的。 排长关上门捂着话筒快速说道:“陈参谋,我们在物流站碰到一伙武装人士,自称是凤凰村民兵,领头的是他们村长林枫,他们要接管物流站,让我们走人,他们还要在这里处决罪犯。” “民兵接管物流站还要杀人?你小子是不是添油加醋了,哪个民兵敢在军队面前这样做事?” 排长往窗外看了一眼,有些郑重地说道:“陈参谋,这种事我哪敢乱说啊。你还是赶紧联系一下,看看是不是特殊编队的人吧,那小子的口气狂得要死,要我直接找肖团长,他手下还有十辆装甲车,带着制式重武器呢,瞅着不是咱们部队的装备。” “我草,十辆?你等我问问团长。” 排长等了一会儿,安静的电话里再次响起了参谋的声音,这次他的语气有些急躁和不耐。 “带着你的人撤到外面去,他们干什么都不要阻拦,保持通讯,随时向团部汇报这帮人的动向。” 排长好奇地问道:“陈参谋,他们是什么人啊,是特殊编队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团长的命令,应该是新招募的特殊编队。”参谋有些无奈地说着,“团长叫你赶紧躲起来监视,别搭理那个林枫,再待一会儿他真怕把坦克赔进去。” “啊?那宣传部的人呢,要不要带走他们?” “不用管,等下会有人联系那个林枫保护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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