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马山军营,收到通知的士兵们快速完成整备,聚集在操场上等待着集结的命令。 苦了哨兵,爽了大部队。 眼线放得远,主力就不需要手忙脚乱的迎敌,能在战斗爆发之前就做好准备,以逸待劳。 士兵们听说可能有一支三千多人的团队在靠近后,心里都不禁有些紧张。 当更详细的消息被传递回来,听说那就是群连步枪都没多少的难民后,一群人立马又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说笑。 “割鸡焉用牛刀,随便派五十个人出去就给他们剁了,用得着集结这么多人吗。” “嗐,五十个人都用不着,叫山头的炮兵开一炮,他们自己就知道跑了。” “会不会只是普通难民路过啊?” 于胜利从营房里出来,看到那些正在说笑的士兵,骂道:“没听到吹了号了吗,还在嘻嘻哈哈,像什么样?” 所有人立刻收敛了笑容,整齐排列着等待于胜利布置任务。 于胜利走上来,动作粗暴地把一个刚加入防卫团的新兵的枪带扶正:“枪都背不正,训练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新兵不敢吱声,老老实实挨训,于胜利在军营里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一个不高兴就会骂人。 老于的目光扫过众人,大声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也要告诉你们,骄兵必败!” 不少士兵其实都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毕竟来的就是一群难民而已,何况现在还不确定对方是否有敌意。 五马山的士兵出去作战,虽然有伤亡,但没打过败仗,从来都是按着别人打。 就东海这情况,除了正规军根本没人比他们的装备和火力更猛。 毕竟他们用的就是正儿八经的军械,还是配置全套的装备,可不是外面那种只有一把枪一匣子子弹的普通民兵。 毫不客气的说,周边各个避难所的军队和武装警察如果一起消失,那明早太阳升起的时候,林枫就是东海的扛把子,夹菜没人敢转桌。 装备的优势无疑滋长了不少人的骄横,于胜利早就想找个机会整治一下了。 只会撵着难民打胜仗可不行,没有人能一直赢,局部的失败也是失败,要能在出现巨大伤亡的情况依旧保持战斗意志才能称做真正的精锐。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二连三连去c出口外侧乘坐载具从9号山峰绕行包抄敌人,一连去b1通道待命,出发!” 众人立刻动了起来,按照于胜利的命令赶往自己需要去的地点。 两百多人乘上雪地车,刚准备出发突然发现林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队伍里,正在拿着头盔往脑袋上扣。 “村长,你也去吗?” “嗯。” 林枫只是应了一声,便朝领头的大猛挥了挥手。 大猛启动雪地车,带着队伍驶出通道,向着漆黑的山林进发。 这是他们自己的地盘,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根本不需要多废话。 一行人行驶了一段,很快翻上一座小山坡的背风处。 “村长,怎么干?” 一名士兵习惯性的朝林枫问道。 “别看我,我就来看看,今天大猛负责指挥。” 众人都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林枫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平时干仗全是听他的,只有他不在现场才会让其他人拿主意。 最喜欢打家劫舍的皇帝老子今天在家门口御驾亲征,居然就是为了来看戏? “猛子哥,啥情况?” 大猛没理会手下的询问,按着耳麦说道:“呼叫小白鼠,威猛无敌的猛大帅已经抵达,可以行动了。” “勇敢无畏小白鼠收到,给我二十分钟。” “你还挺他妈骚,别学我说话。” “收到。” 大猛和林枫跳下车来到山头上的一片枯树后,拿着望远镜张望起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矮山,前方黑不溜秋的,只能隐约看到反射着微弱月光的迷蒙雪地。 再往前两三公里左右,隐约能看到路边有几栋民房,窗台透着火光。 黑暗之中,三道身影快速从民房后面的雪地中摸了过去,靠近后他们直接趴下匍匐在雪中,躲避着民房内的哨兵视线。 “大哥,需要这么着急吗,他们才训练了个把月而已。”大猛一边观察一边跟林枫闲聊。 “就当提前上战场了,以后碰到真正的军队再临时学习的话,他们要吃大亏。” 林枫随口回了一句,眼皮耷拉着有些开始犯瞌睡。 潜行靠近抓舌头问话这些活他是老手,现在看那三个被派出去的新人干活,他只觉得有些潦草。 那三个人是一直在外面监视情况的侦察兵,不过都不是什么老手,林枫特意让他们出去干这个活,就是想让他们拿这种菜鸟练练手。 即使在训练中演练过无数次,这三个人的表现还是差了点火候。 还好他们的对手也挺菜。 三人很快摸到吴化柔等人停放在路边的汽车后,他们各自摸进卡车,观察车内的东西判断了一下情况。 随后三人往车底安了点东西,躲进一辆卡车的车斗里,随手拿石子制造了一点声响。 很快有人从屋内走出来查看。 林枫撇了撇嘴,道:“这三个笨比,只会照本宣科,也不知道玩点新鲜的。” 大猛笑问道:“大哥,换了你你怎么抓舌头?” 林枫歪头看了他一眼,骂道:“你不说话我都把你忘了,这事儿你负责指挥,你制定的战术就有问题,你也是笨比,大笨比。” 大猛尴尬地挠挠头:“那我该怎么做?” “偷摸地引一队丧尸过去啊,等他们打起来了趁乱抓个舌头,反正问清楚是敌人了就直接开干,不是就回去睡觉,用丧尸还能顺便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反正丧尸兄弟又不跟咱们要工钱!” 大猛这下更尴尬了,尬笑道:“这不是一下没想那么多吗,平时都是听你指挥,部队也没教过我们这样抓舌头。” “所以说不能照本宣科,得他妈会变通,身边有啥就用啥,最小成本办最大的事,战术最终都是为战略服务,指挥官要多动脑筋,不能等着老子来操心你们的每一条战壕。” 林枫教训了几句便也懒得再多说。 这些是经验问题,不是光靠学习军事化知识就能掌握的。 毕竟当年写教材的人,也没经历过这样的末世环境。 林枫希望这些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的心腹能快速成长起来,具备最基本的指挥能力。 只有大猛这样的中层能独当一面了,他才能把这些人放出去领导更多的人,一个教十个,十个变一百个,实现他的扩军计划。 这个过程也许会有很多人死在战斗之中,但唯有烈火才能锻就真钢,现在舍不得死人,那将来死的可能会更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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