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把你大哥也扯进来的话,你最好乖乖地配合我们抓到林枫。” 江剑波叼着一支烟靠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地发出威胁,似乎那个第四集团军的军长一点都不值得他卖个面子。 曹东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中飞快衡量着。 “你不会以为拖延时间有用吧?”江剑波看了一眼手表,抬起头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那个五马山我们有的是办法攻进去,如果等我们采取武力手段抓到他,你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曹东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又笑了起来:“江剑波,你不了解林枫,他这个人是个猪脸皮牛脾气狐狸心,你要是敢去五马山杀了他的人,他就算被你们抓住带去了京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别忘了,他的裤裆里可不止一门炮,他敢杀你,你舍得杀他吗,嗯?” 江剑波眯了眯眼睛,心头微微一沉。 曹东乐说中了他的顾忌,如果不是不想把林枫逼急眼了,江剑波也不会在这跟曹东乐浪费时间。 谁也不知道林枫在自己的亚空间里放了什么,也许是些生活用品,也许是一箱炸药,也许是一颗不知道哪里偷来的导弹。 江剑波要的是活着并且愿意配合的林枫,不是一个死人或是一个敌人,所以不到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对林枫动用武力。 一旦打起来,刀枪无眼,还不知道要拿多少人命填进去才能活捉这种在天灾前就觉醒的怪物。 江剑波最头痛的,就是他吃不准林枫的性格,所以不敢贸然去五马山表露自己的目的,否则这小子又想射线爆发当天一样,根本不跟官方交流直接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如果要强攻,到时候林枫也像曹萱那种疯子一样做困兽斗的话,势必会造成伤亡,到时候结了死仇,他很可能就不会愿意配合京都的调查了。 一个怀着杀心的空间系觉醒者,而且还明知道他藏有重武器,谁也不敢把这样的人送去京都带到高层面前去。 江剑波先前和吴军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忽悠。他是真的不想跟林枫动武,他只想把林枫骗出来困住,然后就能慢慢和他谈了。 这就像是一场围猎,猎人装备精良人手充足,但作为猎物的狐狸却格外珍贵,天底下很可能就这么一号,必须把他全须全尾地活捉才行,而且还得尽量避免惹毛他。 曹东乐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剑波的眼神变化,立马添油加醋道:“你知道我最怕跟什么人打交道吗?就是他这种人,孤家寡人一个,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他可没有什么家国情怀,不会吃你们的饼,你们对待普通人的招数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毕竟,他可不像我一样儿女双全。” 江剑波听出了曹东乐讥讽之意,他在讽刺自己抓住曹萱和曹勇来做要挟。 但不可否认曹东乐又说的是实话,没有家人的林枫根本没有包袱,这种人威胁他也没什么用,急眼了就拉着大家一起死。 见江剑波的脸色再次冷了一点,曹东乐暗笑一声,他意识到谈判的主导权已经出现倾斜,自己不再是毫无筹码。 只要能忽悠住江剑波,就能解决自家人的麻烦。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曹东乐含住烟嘴嘬了一口,贱兮兮地说道:“许可肯定猜到了,当初金河颠覆331的时候,我在背后帮了忙。可我要告诉你,用放射物挟持331发动政变的计划,是林枫一手操刀的。这人就是个疯子,胆大妄为的疯子,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你不会以为你们能用武力胁迫这种人戴上链子,像条狗一样乖乖的趴下来摇尾巴吧?” 江剑波瞳孔一缩,冷冷说道:“想不到你们勾结得这么深,甚至还敢大言不惭地把这件事拿出来吹嘘。” 曹东乐咧开嘴大笑起来,脸上的迟疑和犹豫通通散去,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有钱富老头老不正经的姿态。 他笑了几声,把烟斗往桌上重重一顿,猛然眯起眼睛,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语气说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但会帮你们找到林枫,我还会充当你们的说客。” 江剑波低下头默默抽着烟,像是在思考。 好半晌后他才开口道:“曹萱的事……” “不,只是放了她可不够。”曹东乐直接打断了江剑波的话,“我还要331,一个彻底属于我的331。” 江剑波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曹东乐,语气冰冷的讥讽道:“曹东乐,你可真是个优秀的商人啊,这种时候了还在想着为自己攫取利益。” 两人无声对视,曹东乐慢慢露出了笑容,邪魅狷狂,像是个人老心不老的霸道总裁。biqubao.com 曹家往上数三代,全是一帮子穷鬼,根本不是传说中的世家门阀。 他跟他的兄弟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一手一脚拼出来的,商场几十年沉浮,早就给他锻打出了一副玲珑心窍,他很清楚什么时候做什么选择能带来什么样的收益。 曹东乐吃准了京都现在铁了心要抓到林枫,但是又投鼠忌器,自己是目前江剑波唯一一个能找到的可以帮上忙的人。 事实上,江剑波悄咪咪跑来东海封锁331软禁曹东乐,为的就是逼迫他配合自己的行动。 曹东乐突然格外庆幸当初在北区认识了林枫,这人简直就是他的福星,跟他搭伙倒坏水,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现在福星被人盯上了,临走之前还能让自己抓住机会卖个好价钱逆天改命,这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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