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先是给五马山打了个电话,通知庞建军秘密做好防备,随后朝刘涵说道:“把王强叫来。” 王强很快来到林枫面前,林枫犹豫一会儿后说道:“这两天可能会有敌机轰炸,不确定会不会袭击常河,你安排一下大家避难。” 王强听完后先是一愣,随即快速说道:“大沙之前的防空设施基本等于零,只能到我们正在挖掘的地下工事和矿洞里躲避,那里……容不下所有人。” 他说完之后,立刻明白了林枫刚刚的犹豫是因何而起。 林枫刚刚才听完手下对大沙这段时间发展的汇报,仔细看了每一份报表,他怎么可能会没想到这个问题。 这又是一次残酷的选择,一旦敌机轰炸大沙,那那些无法进入地下工事的人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知道灾难即将到来,却无力改变,这比直面灾难更加煎熬。 “你来决定,注意安全。” 林枫伸手拍了拍王强的肩膀,随后离开办公室前去收取那些煤炭。 全面战争即将开启,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很多事,军队可能会接管一些地区,他打算立刻返回五马山坐镇自己的老巢。 其实从心底来讲,林枫反而觉得大沙更适合生活。 因为这里是在地面上,一切设施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天空哪怕有再多雾霾,它也是可以被看到的天空。 只要忘掉那些骇人的丧尸,也许还能找回曾经的那种平和生活。 五马山却总是给人一种封闭、黑暗的感觉,住在那种地方总会让人觉得自己是躲在地下的老鼠。 可再好的城市,如果不安全的话,那都没法用来生活。 战争一开启,想活命就得进入安全的防空洞和地下基地,活着的老鼠总比臭掉的尸体要强。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哪些地面城市是暂时安全的,那只能是京都和华盛顿还有莫斯科这种地方了。 林枫刚坐上直升机,兜里的卫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曹东乐打来的。 “你现在在大沙吗?” 曹东乐有些急切地问道。 林枫今天要来大沙把属于老曹家的那份煤带回去,所以事先通知过曹东乐准备接收。 “正准备回东海,怎么了?” “快躲起来!刚收到情报,他妈的北美人直接动手了,常河也在打击范围!” “操了,真会挑时候。” “自己小心,等安全了来一趟331。” 林枫听出来曹东乐语气有些不对,于是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到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林枫立刻朝驾驶飞机的李虎说道:“北美人的轰炸要来了,直接飞到镇外去,我要收了飞机换车回来,快。” 李虎一惊,立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拔操纵杆快速起飞。 “大哥,怎么这么突然?”刘涵惊问道。 “鬼知道,也许是知道情报泄露了,想直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林枫心中一阵火大,要轰炸常河的话,那大沙很可能也在打击范围内。 毕竟现在还有人烟的地方可不多了,大沙的人口规模可不小,还是产煤区,稍微有点脑子的指挥官都会想破坏掉这种地方。 直升机落到镇外的公路上,林枫直接收到亚空间,取出车子后再次返回了矿山。 这东西可不能放在外面挨炸,林枫手里就这么三架,少一架得气的睡不着觉。 拉到镇外再收起来是因为镇上人多眼杂,他不想被那些大沙人知道自己的能力。 接到消息的王强一阵恼火,立马将自己的手下和一批核心人员召集到了矿山,随后才让镇长冯小贵去安排大家避难。 坏人总要有人做,让冯小贵来做总比自己做来得好。 镇上响起防空警报后,所有居民都傻了眼,一时间都分不清状况。 冯小贵的人举着喇叭在镇上呼喊奔走,通知着众人躲避。 “空袭,空袭,全部回屋里待着!” “女人小孩跟我去地下隧道,其他人赶紧找地下室躲避,不要待在显眼的房子里!” “这边,到这边来。” “别慌,都别慌,到民房里老老实实待着,远离主干道和主要建筑!” 整个镇上乱成一团,所有人惊慌失措的呼喊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到处找地下空间躲避。 镇上的工作人员领着女人小孩往还在修建的地下工事走,冯小贵已经在这里安排大家避难了。 “不要挤,不要慌,敌人还没来,我们还有时间。” 冯小贵举着个大喇叭声嘶力竭的喊道。 前来避难的队伍里,不光只有女人和孩子,还有很多男人。 谁都怕死,不可能说没叫他来他就真的不来了。 冯小贵也没去阻拦他们,只是和其他人一起努力维持秩序。 他现在突然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搞地下工事,要不是林枫来了之后要求他全力开工,现在地下的空间只会更小。 林枫曾和他说过的战争,现在真的来了。 大沙整整有两三万人,这临时修建的地下空间根本容不下所有人,没一会儿就人满为患。 冯小贵看着后面大批的人群,额头冒出了冷汗。 容不下了,底下已经塞了近万人,都快站不下脚了。 估计最多再塞一两千就到顶了,这还不够镇上居民一半的数量。 “挤不下了了,快去矿上,到矿洞里去!” 冯小贵声嘶力竭地喊道。 一群人立马往矿山跑,更多人则是哀求着冯小贵放他们进去。 冯小贵拼命催促着里面的人继续往里走,想办法再空出点地方来。 “快点,快点走啊!” “别推我~啊!” “踩死人了,快别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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