臌胀的大筋在额头跳起随时都会破裂一般,林枫的双眼里瞬间炸开无数赤红色血线,宛如轰然盛放的花朵。 那是身体即将冲破极限的表现,毛细血管不断破裂,如果大脑中的神经和血管也出现问题,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但他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出警告,拼命地激发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还有一股隐藏起来不受他控制的力量。biqubao.com 也许正如许海安的比喻一般,那是系统预留的程序。 曾经宛如梦中呢喃的悠远呼唤再次响起,紧接着便如狂暴海潮般连绵不绝不停回荡。 “卓哈里希~” 林枫这次听清了,那不是什么梦。 那个声音真实存在! 挂着破碎地图残骸的墙面上,裂开一道漆黑无光的缝隙,那里面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它不断扩大,迅速生长到能容许一个人通过的大小。 就像是一道门。 林枫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颤动一下,澎湃如火山般的热流在身体里快速涌动。 是宛如沸腾一般的鲜血。 那种饿了三天又榨干一切力量的虚弱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以往的力量感。 一种让他感觉自己能轻易握住整个世界的力量! 本能指引着他站起来走到那扇幽深无光的“门”前。 那里面不是黑暗,而是什么都没有,一种纯粹的虚无,连客厅里的灯光都无法照射进去。 但林枫却看见了花香,闻到了大海的蓝色,听见了被折叠起来的摩天大楼。 这是颠覆人类想象的获取信息的方式,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官。 那是另一个次元,不属于当前物质世界的层面,他所看到一切,都是物质射界的投影,被不同的维度扭曲后的呈现出来的感官。 “汪~汪汪~” 卡卡的吠叫在身后传来,有些恐惧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黑暗裂隙。 它似乎是嗅到了危险,想阻止林枫的靠近。 林枫扭头看了他一眼,卡卡顿时吓得后退几步,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快速颤抖起来。 “汪汪汪~” 它大声咆哮着,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 林枫的那双眼睛里,黑色瞳孔已经收缩成竖线,眼白里满是不断浮现的微弱闪光,宛如灿烂银河一般不断有星辰生灭。 “安静。” 林枫开口道,声音变得冷漠而疏离。 卡卡立刻闭上了嘴,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林枫,似乎在努力分辨他是否还是人类。 林枫没有再管它,转头看向眼前的“门”,抬腿走了进去。 无边的黑暗吞没了他,眼前又快速闪过一道道扭曲的场景。 东华小区71号正在热火朝天装修的现场,庞建军缩头缩脑喊着表哥,曹轩在331的办公室夹层里拿枪指着他让他从床上滚下去,公司拥挤狭小的员工电梯,临时停留在北区时住过的连窗户都没有的破屋,还有牵着卡卡在冰面上散步的某个午后。 一幕幕似曾相识地场景不断涌现,林枫像是调整电影卡带一般,将自己在五马山某座山峰上喝茶时的场景“抓入”手心。 这是锚,航行于永暗虚无中锁定方位的锚。 纯粹的虚无中亮起微光随后快速放大成一张门在前方出现,林枫朝那扇门移动过去,身体里的力量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疯狂流逝。 林枫顾不上那么多,一脚踩了进去。 世界像是坍塌的沙雕一般破碎又迅速聚合,在林枫眼前构造出了完整的物质世界。 苍白的群山之上是灰蒙蒙的天空,凛冽的寒风袭来,吹得林枫蛋蛋一缩。 “靠,都忘了换件衣服了。” 林枫抬手从亚空间取出一件羊毛大氅给自己穿上。 目光扫过周围,确认了一下自己方位,林枫看似面色平淡,实际上心中已经在翻江倒海。 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基地内的房子,来到了那座他曾经停留过的山峰。 他终于掌握了空间跳跃的能力! 在原始坐标打开空间边界,进入另一个次元,再从那边打开另一扇位于目标锚点处的门,返回物质世界。 就像是科幻故事里利用虫洞进行空间跳跃的宇宙飞船一般,这种神话一般的能力终于在现实中被实现。 “啊!” 林枫像个疯子一般朝着无人的荒野高声呐喊,宣泄心中的喜悦。 他没有猜错,许海安那个玩笑一般的比喻真的说中了。 人体远远藏着自己都无法预估的潜力。 人们自以为聪明的脑子实际上就是颗猪脑子,根本拿不到打开宝库的钥匙。 而一旦面对死亡的威胁时,身体每一个细胞被唤醒,潜在藏基因深处的力量就可能会自动被激活。 世上流传着一种荒诞的说法,说人不过只是基因的奴隶。 人以为自己可以控制自己,可你用脑子里的念头让自己肾上腺素爆发试试? 思想无法做到,身体却可以轻松越过你的思想,自己支配自己。 打架的时候只要挨上一刀,肾上腺问都不会问你一句,立马会自己开始干活。 喷涌的肾上腺素会让你暂时压制痛觉,热血上脑极度兴奋,整个人像是开了无双一样战斗力暴涨。 人类的身体就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的机器,它精妙到以至于让机器的使用者都完全无法复制。 林枫攥紧双拳默默看着自己的一对手臂。 肉体的力量没有增长,刚刚那种“握住整个世界”的感觉完全来自己的内心,以及那股隐藏在身体里的潜力。 也许那是更高纬度的力量,撕开物质世界的浩瀚伟力。 放下双手,林枫仰头看向天空,直视着那层厚厚的灰白色浓雾。 “卓哈里希?” 他呢喃着先前听到的那个“词语”,试图领会其中的意思。 林枫怀疑那也许是另一个纬度的某个存在,正在给这个世界的人传递某些信息。 当他撕开空间屏障的时候,那些被阻隔在次元边界的信息便传递了过来被他捕获。 “会是什么意思呢?” 林枫揉了揉下巴,突然很想去找个翻译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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