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话在耳边回荡,万大安先是皱了皱眉,随即义正言辞地说道:“林先生,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这是污蔑。” 李想的屁股不干净很多人都知道,但万大安毕竟是他的属下,不可能帮着外人揭自家人的丑。 而且他认为林枫说这些,用升职取代李想来诱惑自己,就是为了离间自己和李想的关系。 林枫揉捏着手里的香烟,笑吟吟地说道:“事实这么清楚,你居然还想维护他?万队长,我本来以为你年轻有为又心怀热血,应该不会跟他那种人同流合污,所以特意来请你帮大沙警所拨乱反正,但现在看来,你好像有点让我失望啊。” “我劝你说话注意点。”万大安冷着脸回了一句,“我们大沙警所秉公执法,容不得你这样诬陷。” “秉公执法?”林枫挑了挑眉毛,随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表,“那我给你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说罢,林枫挪挪屁股以一个半躺着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像是已经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毫不客气。 “你什么意思?” 万大安越来越不爽他这种居高临下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 从进门开始,这小子的神态和语气就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架势,好像自己不是什么刑侦队长,只是个小喽啰一般。 林枫笑眯眯地看着他却不说话,站在一旁的王强也没头没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随后说道:“再过五分钟,会有一位嫉恶如仇的东海警员,带着一份调查令来找你,并且要求你配合他对一起案件进行调查,十分钟后,案件相关的证人会出现在门口,给他讲述案件经过,然后会有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热心市民,把一份关键的证据和证词留在警所信箱里。” 王强收回看手表的目光,抬头看向万大安:“还记得三年前蔡明侮辱过一个女孩,还把她男朋友打伤的事吗?当初好像是大沙警所某位秉公执法的队长亲自督办的吧,那位队长是怎么处理的,还记得吗?” 万大安眉毛一跳,心脏慢了半拍,他有些心虚地说道:“那晚的罪犯并不是蔡明,我希望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王强点点头道:“你记不清了也没关系,常河的监察不来管,东海的内务部倒是很愿意出来主持正义,只要我们动动手指,把那个女孩的关系转到东海就可以了,到时候我的老板还可以为你引荐几位更高级别的朋友,你觉得怎么样,万队长?” 万大安看着这两个东海人竟然不去对付蔡家,而是先把矛头对准自己,顿时心凉了半截。 有些冤案没有关系又没有人帮忙的话,是一辈子都翻不过来的,但如果东海人铁了心发动关系来搞他,他一个小小的队长顶得住吗? 这是先挑软柿子捏啊。 那个女孩的案子是蔡明做的,但他找到了人顶罪,当时经办的人就是万大安。 万大安此时后背已经冒出了些许冷汗,因为他清楚对方能把这件事都掀出来,那一定能把更多的事情都翻出来算账。 蔡家也许可以置身事外,但他一个小小的队长,如果没人愿意保他的话,他又要如何自出? 东海人连军机都敢拉出来,背后的关系估计比蔡家都强多了,这些人想走个流程把他一个队长给办了,想来也只是打几个电话的事。 “还有两分钟。”林枫突然开口道,“那哥们这一年受了不少刺激,脾气变得有点爆,你一会儿最好不要反抗。”m.biqubao.com 万大安强行维持自己的气势,冷冷地说道:“你当我是吓大的吗?案子已经做成了铁案,你现在想拿些编造出来的证据就诬陷我,哪有这么容易!” 尽管语气强硬,他依旧忍不住抬起手拉开袖子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眉宇间的忧色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林枫打量了一下他的手腕,笑道:“这么好的表,不便宜吧?” 万大安快速放下手,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自己挣钱买块好表都不行吗?” 王强撇了撇嘴,朝他说道:“万队长,你这么年轻,何苦跟着李想一起陪葬?我们来是交朋友的,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你帮我我也会帮你,富贵就在眼前,不要自误。” 万大安的呼吸变得粗重,此时他真的有些害怕起来。 要是他真的被带走,被抓去东海,那还有机会回来吗? “还有一分钟……”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犹如重锤敲在万大山的心上。 就在万大山犹豫不决中,林枫突然扭头看向桌上的电话:“不过现在你得先接个电话。”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脚步声,一名年轻警员打开门朝万大安说道:“队长,冯镇长打电话找你。” 万大安愣了愣,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枫后朝着警员说道:“接进来。” “是。” 警员离开办公室顺手带上门,万大安清了清嗓子后拿起了桌上的固话。 等待了几秒,前台将电话线路接到他的办公室座机上,万大安很快听到了冯小贵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大安,你今年32了吧?” 万大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镇长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说这种事。 “是的,32周岁,算是33了。” “蛮好的,蛮好的。”冯小贵像是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随后继续道:“咱们工作讲究一个实事求是,你好好配合东海过来的同僚,不要有心理负担。警所那边离不开你,等事情结束了,我要给你肩上加加担子了,你有没有信心啊?。” 万大安愣了好半晌,猛然看向窝在沙发里像个大爷一样抽烟的林枫。 “说话呀,大安。” 冯小贵的催促在电话里响起,万大安感觉一阵晕眩。 这话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镇长倒戈了,而且还要帮着东海人把蔡家的铁杆支持者李想轰走,扶他万大安上来。 万大安不知道东海人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就说服冯小贵的,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镇长都倒向东海人,他和东海人对抗的最后依仗也没了。 再不低头,迎接他的就是来自上面的调查,到时候东海人和冯小贵可能会一起推波助澜送他和李想一起去死。 但如果现在改旗易帜,等待自己的可能会是一次晋升。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天空中隐约传来一阵轰鸣。 旋翼切开气流,卷起漫天风雪。 一架黑色警用涂装的直升机瞬间飞过城墙,笔直朝着警所冲来。 看到那架警用直升机的瞬间,万大安立刻朝着电话掷地有声地说道:“有信心,保证完成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12/729141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