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放下正在沟通警力的电话,扭头朝边上也在打电话的廖化问道:“查到了吗?” “还没有?”廖化摇了摇头。 “要快,必须在这群人真的开始选举之前找出是谁在搞鬼。” 许可催促了一声,继续拨打电话。 许可不是傻子,这群余杭人明显对331的地形和办事逻辑很了解,他一想就知道是有内鬼在配合他们。 也许内鬼早就和余杭人达成了协议,共同配合,以赵成安的事情击碎公信力,裹挟名义实现选举,然后鲸吞331。 这种手段不是什么新鲜套路,历史上那些所谓的农民起义,背后多的是看皇帝不顺眼的势力在下注。 许可现在只想尽快找到这个人,让他停止这场闹剧。 左思右想,他将现场交给自己的副手,拉着廖化快步往后面的大堂走。 “让你的人屏蔽这里的信号,然后盯着谁去打了电话,看看他们都说了什么。” 许可快速交代一句,然后由招来一个手下,朝他说道:“把331掌权的人物名单拉一遍,看看他们都在哪,都在做些什么。” 廖化猜到他想做什么,肯定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出谁在和余杭人偷偷来往。 此时的大堂里,一大群人凑在一起议论纷纷,都在商量着对策。 穿过后面一条三百米的通道,能直达331的军营,这里是整个331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这些都是331的精英阶级,被接到了这边保护,更多的人也在自发地靠拢过来抱团。 毕竟一旦下层想要暴动,肯定要先拿他们开刀,大家心里都怪害怕的。 “妈的,真要是现在搞什么选举,这帮人肯定会选金河!” “不能让他们这么做,这些余杭人都是恐怖分子,肯定会找我们的麻烦。” “快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稳住他们。” “要不现在去劝一下那些人?” “331有14万人,外面还有四五万人,再加上镇上的一万,合起来快二十万,劝得过来吗?” “妈的,都怪赵成安那傻逼!” “对啊,要不是他们把难民逼疯了,事情也不会搞到这一步啊。” “别吵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想想怎么让难民选咱们的自己人吧!” “拉倒吧,外面那几万人肯定选金河,331里随便出几万人支持他,市政的票数就不可能打得他了。” “要不我们趁现在赶紧走吧,叫部队开装甲车送我们离开。” 一群精英们此时早没了往日侃侃而谈的从容,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好多事情一想都想得明白的,真要选举,331的人绝对不可能打得过现在声势正旺的余杭人。 至于什么强行突破把他们拿下,这种鬼话一说出来这里所有人都要反对。 大家的全家老小身家性命都在这里,没人敢跟金河玩命。就算许可和肖铮这批人敢冒风险,他们也不会允许。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就在于此。你要跟他们讲道理,照着他们指定的规则来,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玩得过他。但你要是把刀子掏出来架在他脖子上,他会立马跪下叫爹。 大堂后面的一间会议室里,此时坐满了331的头面人物,他们也在激烈讨论着,该怎么度过这次危机。 “决不能开启选举。” 一个中年西装男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向众人阐述道:“这根本不合法,一旦让这些疯子掌权,他们必定会把整个331都掀翻。” “呵呵,你敢拦着他吗?他手里可是捏着二十万人的身家性命,你现在跳出去跟他说不行,二十万人一起冲上来撕了你。” “让他们选吧,反正基层还是我们的人,以后慢慢架空他们就好了。” “对,我也这么觉得,反正只要先糊弄过去,安抚住他们,让这些疯子把放射物交出来,以后再慢慢谈。” “说的轻巧,开了选举我们岂不是就等于承认他们的合法性了,以后331都得听他的!” “通过了选举,那他就彻底拥有了下层的支持,到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估计就是拿我们这些人开刀祭旗。”biqubao.com “那现在怎么办嘛?” 一群人各自阐明利害关系,却又根本想不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金河现在占着理,下层还支持他,手里又捏着一堆放射物,惹毛了他鬼知道他会害死在座的哪一位。 “蒋部长,你的威望高,要不你出面来选吧,我们支持你,现在去拉拢一下民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想他们会明白利害关系的。” “对啊对啊,我也支持蒋部长。” 坐在人群中的蒋部长根本没心思搭理这帮鸟人。 草拟吗的,以前没见你们支持我上位,现在送死的事就叫我去干。 还选?选你妈的选,老子动动屁股都猜得到金河接下来会干什么,老子如果敢出面,不是被干掉就是被扒光老底。 民意在金河手上攥着,他只要一个不高兴就能立刻发动民众去说别人坏话。 这世上哪有完人,谁都做错过事情,就算是没做过错事,威望也不够服众,至少绝对打不过现在的金河。 金河肯定也干过杀人放火的坏事,但是331的民众不知道啊,就算知道了也愿意支持他,谁叫人家现在人设拉爆了东海市政。 所谓的选举看起来公平,其实就是任由金河拨弄的工具而已。 “要不请肖铮出面?他是部队的人,民众肯定愿意选他。” “肖团长要是愿意掺和就好喽~” 还真有人去联系肖铮,想让他出面制止这场闹剧,或者直接让他去跟金河竞争。 聪明人看了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现在没人敢“上电视”,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赵成安。 肖铮这种人肯定也不愿意去直面金河,不然人家来一句:“你的责任就是保护民众,那当初为什么不救助难民?” 一句话就能把224团所有人打垮,这就是公开处刑。 说白了,现在所有够分量的人都有道德污点,因为他们抛弃了难民,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难民都会怪罪他们。 而人设完美的人又没有足够的威望,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在道理上面讲赢金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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