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烟气的山村里,三万多人陆续入睡。 举着火把手提武器的男人来回走动,巡视着村子里的情况。 他们要检查火堆还有老人和孩子的情况,以免他们冻死或者被烟呛死。 燃料很匮乏,难民们几乎是把能烧的东西都拿出来烧了,卡车上的煤也即将用完。 守夜的哨兵坐在村外的车子里,不停地搓手哈气抵御寒冷。 每个人都在努力地应付着严酷的环境,尽管他们根本看不清前方的出路,依旧在努力往前走。 火牛和自己的兄弟坐在黑暗的屋里,静静等待着。 等了许久,一个手下快步从外面跑回来,朝火牛说道:“牛哥,人太多了,可能没法把人偷出来。” “他妈的。” 火牛暗骂一声,犹豫良久后说道:“没办法了,直接送他们上西天。” 小弟露出担忧的神色,低声道:“牛哥,被发现了我们可就完了,他们有好几万人呢。” “怕什么,黑灯瞎火的,做得隐秘点不就好了。” 一群人快速敲定好计划,随后火牛带着几个心腹朝关押那两个俘虏的房子摸了过去。 几人在黑暗中避开巡夜的人的目光,摸到一处民房外朝里看了看。 “在哪间屋子?” “不知道。” “草。” 火牛看着这栋两层小楼,骂骂咧咧地摸出七八个手榴弹分给他们:“不管了,把整栋楼都给我炸塌!” 火牛分好手雷,正欲观察一下位置,安排大家一起丢雷,突然看到一抹强光打在自己面前。 “不许动!” 火牛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嘭嘭嘭! 枪声响起,打在他前方的雪地上。 霎时间又是四道强光照来。 “再他妈跑老子弄死你!” 枪声惊醒了入睡的村庄,一时间无数火光亮起。 林枫从床上坐起来,打着哈欠看着刚冲进门的刘涵。 “大哥,还真让你说中了,有人想去杀人灭口!” 林枫揉了揉眼睛,继续躺回床上,眯着眼睛咕哝道:“屁大点事儿还放枪,浪费老子的子弹,快滚。” 大批难民和警察赶到附近后,刘涵等人已经把火牛那几个笨蛋控制住。 陈主任跑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儿?” 刘涵指着火牛几人说道:“他们是331派来的,想杀人灭口,被我们逮到了。” 陈主任皱眉看着今天刚加入的火牛,心中一阵失望。 他在失望某些人的手段如此卑劣。 火牛怒声喊道:“陈主任,别听他胡说,是他们骗我们过来,想抢我们的枪,快救我!” “对,救命啊,他们想抢我们的东西,故意诬陷我们!”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陈主任挥挥手道:“先关起来吧。” 谁知刘涵没有理他,而是拔出刀子直接捅在一人大腿上,笑眯眯地问道:“是我胡说,还是你胡说?” 被扎了一刀的男人冷汗直冒,咬着牙不敢说话。 陈主任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刘涵太过粗暴。 “哟,刚刚不是叫得挺欢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刘涵冷笑一声拔出匕首,鲜血立刻染红了雪地,“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话音刚落,匕首就捅进那人的脖子一个划拉,直接将他割喉。 飞溅的血珠喷在火牛的脸上,直接将他吓傻。 周围众人也是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这个十八九岁的小伙一句话没说开心就把人宰了。 刘涵抖了抖匕首上的血,看向剩下几人:“我看是你们的嘴巴硬,还是老子的刀子硬!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老子说,谁让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胆小的直接吓得抖成了筛糠,快速说道:“大哥别杀我,是朱队长叫我们来救人的,灭口是火牛做的决定,不关我的事啊!” “朱队长?”刘涵走过去揪住那人的头发,“老子不认识什么朱队长,你就告诉我他是不是赵成安的马仔!” “我,我不知道啊……” 男人惊恐地看着刘涵手里的匕首。 嗤~ 刀子扎进他的肩膀,用力搅动两下。 “你不知道?那老子要你有什么用?”刘涵恶狠狠地问道。 “啊~是!是!就是赵成安!别使劲了,爷爷,你是我爷爷,饶了我吧!” 男人惨叫着喊道,他是真不知道朱队长是不是赵成安指示的,先胡说八道保住小命再说。 见男人承认,刘涵满意一笑,拔出手枪指着火牛:“是不是赵成安让你来的?” 火牛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朱队长叫我来的。” 嘭~ 枪声响起,火牛的鞋上直接炸开一个窟窿。 “啊~是,就是他,就是赵成安!” 火牛哀嚎着招供,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孙子根本不要真相,他只要自己认定的口供。 刘涵转头朝周围的难民喊道:“听见了吗?赵成安这孙子害怕了,派人来杀人灭口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都在开始叫骂。 陈主任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林枫的跟班,心中一阵无奈。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林枫就算不是卡车侠,也得是跟他们一伙的。 刘涵这那是审问啊,明摆了就是屈打成招,利用火牛这些人的嘴来挑动情绪。 不过好像也不需要审问,想杀人灭口的是谁都无所谓,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火牛的手下被警察控制住,全部五花大绑关了起来。 刘涵处理好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回屋,惊讶地发现林枫没在睡觉,而是在捣鼓卫星电话,好像在发短信。 “大哥,人都扣住了……大晚上跟哪个姑娘聊天呢?” “咋了,羡慕我有女人缘啊?” “嘿嘿~”刘涵挠了挠头,岔开话题说道:“我咋感觉331全是废物?身手又拉稀,胆子又小,一点骨气都没。” “不用感觉,因为他们就是废物。”林枫嘿嘿一笑,“我告诉你,如果是老关要杀人灭口,老关会直接派死士来。火牛这种傻帽一看就是小瘪三,被抓了根本没有对抗刑具的勇气。他如果是死士,会直接带着三十多号人一起冲进来杀人,事情结束跑不掉直接自杀。但是他有顾虑,爱惜自己的小命,还想着偷偷下手可以全身而退,所以这种人只能欺负欺负难民,做不了大事。” 刘涵一细想,发现确实也是。 五马山有一小撮人是专门干脏活的,每天都要被关海山洗脑,完了全家老小全部在家里里好吃好喝,这种人林枫叫他干嘛就干嘛,从不打折扣,因为他的一切都是林枫给的。 如果是他们来执行任务,可能会直接带着炸药冲进来把一栋楼的人全干掉,自己就算被抓了也不会吐口,不然关海山不光会来宰了他们,还要把他们的老婆孩子一起宰了。 死了是烈士,全家享福。被活捉了泄露情报,那就是叛徒,全家一块陪葬。 火牛这种人,显然是没有做死士的觉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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