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的脚部有个挂环,里面插着一个两指大小的圆柱体,上面有一排可以扭动的数字,就像是密码锁一般。 女人拿下那个圆环看了看,随手拨转一下上面的数字又挂回去,然后手臂一振,那只翼展近一米的隼再次起飞,迅速冲上高天。 “大哥,她好帅,有马有甲有大刀,还有一只老鹰当宠物!” “是隼,白痴,别给我丢人现眼。” 刘涵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女人,他看不懂对方刚刚干了什么,但不妨碍他对着对方的行头流口水。 哪个男人能拒绝一套带着鬼面的威武铠甲和高头大马呢,基因深处潜藏的某些东西开始苏醒,刘涵已经动了把那些东西全抢过来拿回五马山显摆的心思。 你说为什么不问问人家卖不卖? 笑话,涵哥自从跟小林同学干了一阵子之后,在五马山外面拿东西就从来没给过钱,也不需要问愿不愿意。 搞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偷,偷不着就下药,药都不好使就找兄弟并肩子上。 陈主任看着那只隼飞入天空,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转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在给你的同伴传递信息吗?” “嗯。”女人点点头,坐在马上扫视难民一圈后说道:“带五十把枪,再来五百个男人拿上长矛跟砍刀,我带你们去前面找个房子干掉那些丧尸。” 陈主任有些不放心,于是问道:“姑娘,你没诓我吧?” 女人朝着难民堆里的车努了努嘴:“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见她这么说,陈主任也信了一半,开始招呼众人商议对策。 因为难民不是他的手下,他找打手需要沟通好几个小头目,花了不少时间。 女人见此情景,摇头道:“啰嗦半天干什么,直接点上人跟我走。” 陈主任揉了揉鼻子,无奈道:“姑娘,我的手下得留在这保护老人跟孩子,没法全部脱离大部队,只能找群众帮忙,他们又不是我的手下,我当然得先征求他们的意见啊。” “你们连个像样的指挥系统都没,找五百个人都得商量半天,怎么打得下331?” 女人撇撇嘴,打马走进难民堆,众人纷纷避让。 她坐在马上居高临下扫视众人一圈,高声吼道:“东海的爷们都是怂几把蛋吗,几万人凑五百个能打都要商量半天,丢不丢人?有种的就抄家伙跟我走!” 也许是吼得太快太大声,一下子就蹦出了北方口音,看来是个北方人。 被娘们鄙视,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顿时坐不住了。 “说几把,老子带头冲!” “陈主任,别搁那商量了,我跟我的兄弟去就行。” “费几把话干嘛,金都路的兄弟全给我出来,帮陈主任把事儿办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能活到现在的人有不少手上都沾过血,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一句话就喊出来数百人。 女人见人差不多了,也懒得点数,直接打马转身。 陈主任无奈叫上一个队长,让他带着五十个枪里还有子弹的警察跟上。 林枫带着自己的十几个心腹笑嘻嘻地混进这支队伍,宛如逛街一般走着,时不时打量一下前方那个坐在马上的女人。 没走几步,那个女人突然回过头看向林枫:“看我做什么?” 被抓包的林枫毫无半点羞愧,笑眯眯地说道:“怎么,看两眼还要上税?” 女人冷笑一下,扭过头去继续赶路。 一旁的刘涵左右看看,小声问道:“大哥,这娘们好狂,好多人都在看她,为什么她就喊你?” 林枫在他耳边用很低的音量说道:“猛男遇到猛男,会有感应。说她坏话得小点声,她听得见。” 刘涵一惊,有些疑惑地看着林枫。 林枫微笑着摸出手机,捣鼓几下递过去。 刘涵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没枪的话,我可能打不过她。” 刘涵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枫,有些不相信地问道:“真的假的,比你还猛?” 林枫收了手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片刻后又补充道:“别老瞧不起难民,一会儿让你长长见识。” 众人快步行了快半小时,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服务区。 那个女人冲着带队的警察说道:“你们去服务区里守着,依托地形建立防御,我去把丧尸带过来。” 那名队长看了看她的武器,拔出腰间的手枪递过去:“你先拿着防身吧,路上小心点。” “用不着。”女人摇了摇头。 队长见她不接,也不勉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何雯。” 女人报上名字,随后扣上面甲,一夹马腹加速冲了出去。 看着她一路远去,刘涵心里一阵失落,好像那套本该属于自己的铠甲再也不会回来一样。 “大哥,那娘们真有那么厉害吗?” 林枫笑笑,跟着众人走入服务区,随口道:“你就瞧着吧,这几万人里卧虎藏龙呢。”biqubao.com 警察队长很快开始根据地形安排人员防守,林枫也懒得听他指挥,直接边上一个小房子走去。 刚到门口,一群提着棍棒的汉子也跟了上来。 “兄弟,你们上大楼那边去,这屋子我们来守。” 林枫瞧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屋和我八字匹配,我就喜欢这地方,你们上别的地方去。” 那帮人见他不好说话,咋咋呼呼的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砍刀。 这群人有三十多号,而林枫才十几个人,显然是想恐吓一下了。 林枫撩开大衣露出腰间的一把手枪,又调皮地冲对方挤了挤眼睛。 刘涵也略微撩起大衣,露出腋下挂着的一把步枪,笑嘻嘻地勾了勾手,好像生怕对方不敢上一样。 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对方领头的人放下砍刀,笑嘿嘿地说道:“哎哟,我突然发现这屋跟我八字犯冲,兄弟,你请。” 林枫呵呵一笑,径直走进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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