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 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大堂里,一群汉子推杯换盏。 不少人都搂着一两个漂亮女人,放肆地大笑着。 周小天坐在主位上,自顾自地接过身旁女孩递来的酒。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过于紧张,女孩的手微微颤抖着,酒水撒出来一点漏在周小天的裤子上。 周小天随手拍了拍裤子,将女孩一把拉入怀里。 女孩惊呼一声,低着脑袋不敢乱动。 周小天拔出腰间的手枪塞到她手里:“拿这个练手,拿到手不抖了再倒酒。” 女孩颤颤巍巍地接过枪,眼里全是恐惧。 周小天笑笑,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随意地和边上的同伴说着话。 酒酣耳热,有人搂着姑娘直接上下其手,衣物在女人的尖叫中被撕开,大片白嫩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分外醉人。 他们刚夺下了一个拥有不少资源的聚居地,正是庆祝的好时候,怎么能少了酒肉和女人。 沈洪生从屋外进来,见到一个搂着姑娘在沙发上打滚的醉汉后微微皱了皱眉。 他轻轻踢了对方一脚:“上屋里去,别在这胡搞。” 醉汉歪头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收回目光,继续揉搓手中的磨盘,还炫耀似的将女人的衣物直接撕开。 沈洪生不屑地撇撇嘴,懒得去教训这群喝多了就完全没有规矩的地痞。 他走到周小天边上坐下,开口道:“刚有一队人过来传话,想叫我们一起去331抢粮。” 周小天愣了愣,问道:“他们是吸多了药,还是手里有炮啊?” 他自己就是从331出来的,很清楚那里的防御能力,就算有火炮也打不下来。 “他们有好几万人,北区的警察也参与了。” 周小天听完后没急着说话,而是喝了口酒,思索片刻后问道:“你想参与吗?” 沈洪生笑着摇摇头:“咱们只是卖药的,不掺和这种送命的事,不过我觉得这件事结束后,我们的货会很好卖。” 周小天微微一笑:“不是很好卖,而是会供不应求。” 两人相视一笑,拿起杯子碰了碰。 众人的笑声在大厅荡漾开来,绚丽水晶灯的无数剖面折射着屋内纵情酒肉的欢快场面,迷失在黑暗时代里的人尽情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欢愉。 而此时331的贫民窟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不要去余杭!” “求求你,我真的受不了,外面那么冷,我会被冻死的。” “凭什么强征我,我又不是预备役!” 难民们哀求着那些把守着各个通道的民管队员,有人啼哭叫嚷,有人失魂落魄。 可那些身强体壮的民管对他们的哀嚎完全无动于衷,还有人挥舞着棍棒呵斥着让他们滚蛋。 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在乎又怎么样,谁都没有能力去改变。 拥挤而阴暗的宿舍里,中仔躺在床上接过母亲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伤口的血却混入了杯子里,染脏了里面的水。 他已经麻木了,快要感受不到疼痛。 放下杯子,他朝着刚回来的表妹问道:“怎么样,酒店那边愿意帮我们说话吗?” 表妹摇了摇头:“他们都在推脱。” 中仔捏了捏拳头,眼中闪过愤怒与怨毒。 他每周都要从薪水里拿出一笔,孝敬领班和经理,就是为了跟他们打好关系。 想不到现在出了事,对方连帮忙说句话都不肯。 表妹犹豫一下,说道:“哥,我在路上遇到了虫哥,他说……他说可能就是酒店的人故意要把我们弄走。” 中仔皱起眉头,问道:“虫哥什么意思?” 表妹扣了扣手,小声说道:“有人想要我们的工作呗。” 中仔愣了半晌,随即仰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母亲见儿子这样,还以为他受不了刺激精神出问题了,赶紧抱着他说道:“儿子,你冷静点。” 中仔停下大笑,低下脑袋说道:“好啊,好,都是一群好家伙!” 表妹看到他眼眶里已经有了些许泪花,瞳孔彻底灰了下来。 没有领班和经理点头,想取代他们的工作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有人送了礼,走通了酒店的关系。 中仔笑自己傻得可怜,以为只要奴颜媚骨四处讨好、夹着尾巴做人就能换来酒店的庇护,想不到人家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条狗。 一有更能长肉的狗出现,立马就会把自己踹掉,一点情面都不留。 亏得他以前花那么多钱和心思打点关系,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中仔躺回床上,呆呆地看着上铺的床板不再说话。 一家人愁容满面地商量着怎么再想点办法应付眼下的事,商量了半天都没想出办法来。 表妹坐在边上低着脑袋一言不发,许久后她突然站起来往外走。 “阿妹,你去干嘛?” “我再去求一下酒店那边。” 她说着就推门走了出去,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有民管的在盯梢后,她快步离开了宿舍。 没有急着去酒店,她绕了一圈来到自己一个朋友的宿舍门口,抬手敲了敲。 房门打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打扮的有些艳丽的女子从屋内走出来。 见到她后,女人问道:“阿妹,你怎么来了?” 阿妹低着脑袋扣了扣手,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宋姐,能不能……借我身衣服,再帮我化个妆?” 宋姐愣了愣,转头往屋内看了一眼,随即小声问道:“想开了?” 阿妹低着脑袋不说话,灰暗的灯光下照射下,有泪水从她下巴滴落。 宋姐有些心疼地抱了抱她,小声道:“会好起来的,你这么漂亮,肯定能找个有钱的。” 她拉着阿妹走进屋里,里面坐着七八个女人,丝袜内衣晾的到处都是。 宋姐给阿妹找了套好看的衣服,又帮她微微化了个妆。 阿妹披好大衣盖住那些从没穿过的性感衣物,冲宋姐道了声谢后快步离开。 一个坐在床位上涂指甲的女人等她离开后忍不住笑道:“有啥放不开的嘛,就当是白玩男人了呗。” 宋姐撇撇嘴,道:“行了,别说风凉话了,有的选的话,谁家正经姑娘愿意当婊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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