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威咋还不回来?” “不会真被带走了吧?” “看看去。” 屋内几人嘟囔着,重新拉开门走入冷得渗人的室外,来到边上的巷子开始寻找老威。 找了一圈,立马有人看到了倒在雪地里的老威。 “草,在这!” 一个汉子快步跑上去,待看清老威的脸后大惊失色。 “操他妈,他们杀了威哥!” 叫嚷声开始响起,十几个听到呼喊的男人提着棍棒冲了出来。 “什么情况?” “老威呢?” 人群沸沸扬扬,都冲到老威的尸体附近。 一个壮汉扒拉着将老威扶起,顿时眼睛都红了。 老威的手指全被敲碎,脸上被砸得不成样,鲜血都已经冰洁,显然是受过折磨。 “我草他妈了个比,这帮狗杂碎!” “肯定是老威不肯说何小伟在哪,这帮杂种上刑了!” “没有王法了!” “狗几把周兆文,我要他偿命!” 老威的铁兄弟拔出腰间的砍刀豁然站起身,冲同伴们吼道:“还是兄弟的就跟我走,给老威报仇!” “走,干死这个杂碎!” "他妈的比,害了顾队长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敢杀老威!” “他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走,找他去!” …… 另一头,重新坐上周兆文的车的李乐乐笑嘻嘻地报上自己的情报。 周兆文大为满意,火急火燎地指挥着手下开车。 来到一处偏僻的荒废大楼,众人冲进地下室,一脚踹开了门。 “不许动!” 怒喝回荡在楼道里,只有桌上那根还未熄灭的蜡烛在无声回应着。 摇曳的火光像是在嘲笑着众人的姗姗来迟。 周兆文暗骂一声,握着枪冲进空无一人的屋内,摸了摸那张床铺后,又看了看搁在一旁的一个没有带走的行李袋,里面赫然塞着一件脏兮兮的警服。 他快速冲手下说道:“被窝还没凉,没跑远,立马联系分局的人抓捕。” 手下一边掏对讲机,一边说道:“队长,只怕人家不会帮忙的。” 周兆文愤怒地踹翻桌子,怒吼道:“赶紧追!” 受了一天的气和冷眼,眼看要抓到人了,却扑了个空,他心里一肚子火呢。 李乐乐这时很没眼力见地凑上来问道:“周队长,你看这报酬是不是……” “没看见人还没抓到吗?”周兆文分外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一会儿再说,烟没在我这。” 李乐乐撇撇嘴,道:“你是不是想赖账?” 周兆文心里更生气了,道:“你别废话,赶紧让你的哥们帮我继续找,抓到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乐乐一脸的不高兴。 “好吧,那我摇人去。” 说罢,他扭头就走。 周兆文根本没心思跟他废话,带着人在周围一通搜索,别说何小伟,连他妈个鸡毛都没找到一根! 一行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骂骂咧咧地开上车返回。 车刚开到园区附近,路口突然冲出来一群举着火把,拿着棍棒的难民。 司机赶紧一脚刹车,猛按几下喇叭示意这群人让路。 谁知道对方就是来找他们的,一群人涌了上来将汽车围住,疯狂叫骂。 “滚下来!” “是不是你们杀得老威?” “狗几把犊子,居然敢在这里胡作非为!” “操你祖宗十八代,给老子下车!” 一车人都蒙了,根本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几个汉子抱着地钉挤开人群,直接把地钉横在车的四周。 “不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周兆文想下去问问什么情况,但一看到那些难民眼中汹涌的怒气和杀念后,明智地放弃了下车的打算。 他不动,难民却动了。 七八个壮汉挤开人群,猛地砸出几十个啤酒瓶。 那些瓶子落在车头上爆开,无数透明液体流了出来。 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钻进车里,周兆文立马变了脸色。 “草,快跑!”周兆文冲司机下令道。 司机也意识到了不妙,惊恐地喊道:“队长,全是人,冲过去得碾死人啊!” 难民哪会放他们跑? 准确的是林枫根本就不打算给他们犹豫的时间,撒地钉和砸汽油瓶的人全是他让手下策动的。 一只火把呼地飞了过来,点燃了那些泼在车上的汽油。 周兆文直接吓尿了,一把拔出手枪,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立刻有几个难民抡着棍棒就要冲上来给他来一套马杀鸡。 这帮难民是彻底红了眼,刀都是开刃的,显然是奔着要命来的,周兆文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这种混乱的局势鬼知道会不会被杀红了眼的难民乱刀砍死。 去他妈的吧,保住狗命要紧。 嘭嘭嘭~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连开五六枪,直接将冲的最快的三个难民击倒在地。 枪声吓住了众人,空气中一时陷入了安静,只有火焰在燃烧时发出的熊熊声。 嘭嘭嘭~ 又是一阵枪响,是闻讯赶来的民兵团在朝天开枪示警。 “退后,退后!” 内务警员举着枪冲难民们怒吼。 最前面的难民开始后退,三条人命成功吓住了他们。 周兆文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身后那辆车上还在燃烧的汽油,随后快速带着自己的手下往边上跑。 他现在不想抓什么何小伟了,只想赶紧回331。 这帮刁民全都他妈的疯了! 周兆文被民兵团护着回到园区,混乱却没有被遏制,无数人走上街道,呼朋唤友将园区堵住。 所有人都在高喊着交出周兆文,释放汪新建和吴军等人。 331远在一百公里外,扣押汪新建的人听不到他们的呼喊,但难民们依旧固执地这样喊着,试图用这种暴烈的手段表达自己的诉求。 还有些暴徒趁着今晚的机会,开始了偷盗和抢劫,这一夜不知道又是多少人丧命。 警局出面努力维持着秩序,才勉强将那群暴怒的难民劝走。 北区早就是个火药桶了,一点点小小的火星就会引爆,李乐乐只是宰了一个老威嫁祸给周兆文,林枫又在背后又找了一批人鼓动情绪,轻易撩拨两下就引起了暴乱。 难民们要得哪里是汪新建或者吴军和顾振东啊。 他们想要得是愿意给他们物资的领袖,要得是一个活命的机会,要的是被公平地当成真正的人来对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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