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八辆雪地车飞速疾驰,朝着山林狂奔而去。 身后的天空中,直升机螺旋桨带起巨大的轰鸣,无数风雪被卷起。 闪着寒光的机枪枪口在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下熠熠生辉。 “原地停车,放弃抵抗!” 直升机的扩音器将劝降的喊话传播出来,震耳欲聋。 顾振东扭头看了一眼那辆直升机,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思议。 他打死也没想到,会有人派一辆武直来收拾自己等人。 “散开!” 他一边喊叫着,一边向同伴招手示意。 “立刻停车!” 车队刚分散,直升机上的人便再次喊话。 空空空~ 巨大的爆鸣响起,机枪枪口爆出火花,几颗子弹打在众人前方的雪地上。 “最后一次警告,停车!” 直升机恐吓似地降低了一点高度,迅速超越了车队,在空中略微变向,寒光闪闪的枪口对准了下方的八辆雪地车。 地上的哪有天上的快,在真正的暴力机关面前,顾振东等人就是群小卡拉米。 已经有了一次警告性地开火,下一次只怕就是正儿八经的扫射了。 “队长,怎么办?” “投降吧,我们跑不掉的。” 众人急切地在对讲机里交流着,显然是没了斗志。 他们是警察,还是用过枪杀过人的警察,知道武直出动是什么概念,很清楚现代化武器有多么恐怖。 天上这玩意儿连坦克都能干碎,根本不是几把步枪能够对抗的。 顾振东叹了口气,放慢车速同时下达了投降的命令。 既然已经失败了,那就老老实实束手就擒,没必要再造成更多的伤亡。 吴军松掉油门,在雪地里滑行一段后慢慢点下刹车,最终停在了雪地里。 十几名警员垂头丧气地重新聚集到一起,惶恐而愤怒地看着那架正在天上盘旋的直升机。 暴民作恶时不见他们出动,有人为不公之事奋臂时他们却来了,带着机枪和子弹来的,真他妈讽刺。 直升机就这样在空中慢慢盘旋,牢牢监视着被控制在雪地里的车队。 足足等了半小时,七八辆防爆车飞驰而来将众人包围,数十名端着枪械的警察从车上跳下,大声呼喝着,让吴军等人举手走出来。 顾振东叹了口气,拄着拐走了出去。 “拿着什么东西?” 一名站在车后的警员怒声喝问道。 “拐杖!”顾振东回道。 “丢了走过来!” “我的右腿断了!” “那就爬!” 顾振东沉默片刻,丢掉拐杖在雪地里趴下,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负责抓捕的警员害怕他拿着武器会暴起伤人,按照抓捕流程不管怎样都要让嫌疑人空手。 但顾振东显然不愿意按照对方的指示爬出去,那简直就是狗才会做的事。 走不了路,就只能用这种屈辱的方式守住最后的尊严。 吴军站在雪地里,高举双手看着那些闪动的警灯,心中一阵无奈。 他慢慢地踱步而出,任由冲上来的警员将自己按倒在雪地里,随后被粗暴地铐上手铐拖进车里。 十几人被迅速控制住,分散塞进那些防爆车。 一名中年男人走进车厢看了吴军一眼,又掏出手机看了看。 “妈的,就是你这个孙子杀了老徐是吧?” 他收了手机,一拳砸在吴军的下巴上。 吴军被打得脑子一懵,晃了晃脑袋后低下头沉默不语。 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抓起吴军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抬起来,冷着脸说道:“听说你能控制雷电,还喜欢躲在铁皮桶里,他们叫你骑士是吧?呵呵,有这本事不去杀老外,对咱们自己人下手,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警察,我看你真是个畜生。” 吴军沉默着和他对视,依旧一言不发。 男人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在车框上猛磕两下,随后松开了手。 “带走!” …… 五马山防空洞,林枫坐在办公室摩挲着手机,眼神空洞,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刘涵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忍不住开口道:“大哥,实在不行就让我带人去看看吧。” 林枫摇了摇头:“赶不上的,等你到了,黄花菜都凉了,等曹萱给我消息就行。” “那你也得吃饭呐。” 林枫瞥了一眼桌上的餐盘,放下手机吃起了饭。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晚上十二点,林枫都准备睡觉了,搁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曹萱打来的,林枫立刻按下接听问道:“怎么样了?” “确实是个陷阱,那帮人已经被抓了,刚被拉回来关进了临时监狱。” “有伤亡吗?” “没有。” “那就好。”林枫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继续问道,“内务部想怎么处置他们?” “不是内务部要整他们,是徐局长那一派人想报仇,具体怎么处置还是要看情况。” 林枫心道一声果然,这事儿内务部肯定也是顶着压力在运作的,照理说犯不上搞这么大阵仗抓几个小角色。m.biqubao.com 但如果是徐局长的亲戚朋友要报仇,那就说得通了。 “能帮忙把他捞出来吗?” “内务部可不是我家后花园,吴军他们冲击管理局杀了徐局长,现在还想劫囚,证据确凿,我保不住他。” 受审坐牢什么的是小事,现在事情麻烦就麻烦在人已经被抓了,监狱里随便下点药或者制造一次斗殴就能要人命。 吴军那帮人现在等于是已经被按在了刑场上,就等着刽子手瞅准机会上台动刀。 要不是他们投降得快,下午的时候那架武直就有借口直接把他们干掉了。 “帮我想想办法。” “再说吧,我已经让人去内务部打点了,这事儿有不少人都在盯着,他们应该不敢在风口浪尖的时候去监狱买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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