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浅睡了一会儿龙飞从床上起来,推门而出叫来一个手下,朝他问道:“洋洋他们还没回来吗?” 手下皱着眉摇了摇头:“怕是出意外了吗。” 龙飞往那座冒着几道烟雾的山头看去,沉吟片刻后说道:“叫人上去找找。” “天亮了。”手下说道。 显然他是有些顾及白天上山让旅馆里的人发现。 龙飞抓了抓脏乱的头发,道:“避着山上的人找,中午之前没消息我们就离开。” 手下点点头,正准备叫人出门,远处就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龙飞推门走出院子往那边看去。 只见十几辆雪地车正在快速朝村口驶来,村里的人也看见了他们,有些戒备地站在各自的屋子门口。 十几辆车在村道附近停下,打了转直接往回开,只是车队末端的骑手在转弯时突然甩出来一个背包。 车队迅速远去,甚至都没有靠近村子的建筑,也没有跟龙飞等人打招呼的兴趣,不知道跑这一趟是来干嘛的。 “是山上的人,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捡回来看看,小心点。” 立刻有人走上去,用棍子挑了挑那个背包,见没有什么异常后,捡起来拉开了拉链。 刚看清里面的东西,那人就吓得松开了手,背包落在地上,一颗人头大小的圆形物体掉了出来。 它不但跟人头一样大,它还他妈就是个人头! “草,是三爷!” “他们杀了三爷。” 凑上来的众人惊骇地看着那颗被冻僵的脑袋,无不色变。 龙飞推开人群走上来,沉默地看着那颗脑袋,那是昨晚派出去的一个兄弟,看来是被山上的人抓住直接处决了。 一个男人拿起背包看了看,又从里面搜出来一样东西,是颗步枪子弹。 男人打量了一下上面那两个刻得歪歪扭扭的字,将子弹递给了龙飞。 “飞哥,还有一颗子弹,刻了字。” 龙飞接过看了看,上面写着的赫然就是自己的名字,龙飞。 “操他妈,真嚣张。” “飞哥,给三爷报仇啊!” 龙飞合拢手掌,握紧了那颗子弹,咬着牙说道:“收拾东西,我们走。” “飞哥,洋洋还在他们手上!” “太欺负人了,不能这么算了。” 龙飞扭头就往自己的屋子走,众人围着他议论纷纷,他走到院子门口,被那些人吵得有些不耐烦,怒声吼道:“都别吵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以后再说报仇的事!” …… “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干掉?” 一处山坳里,刚停好车的刘涵一边往通道里走,一边冲边上的钟辉问道。 钟辉耸耸肩,回道:“浪费子弹干嘛,这种人是杀不完的,今天弄死一个明天又会来一个,省点力气吧,打起来我们说不定自己也得有伤亡。何况又没多大仇,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去弄死几百号人。” “也对。” 刘涵点点头,顺着通道走入防空洞。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历史上有很多籍籍无名的将领镇守边关数十年却一场大仗都没打过,有些是纯粹托了时代的福,更多的则是懂得怎么在矛盾要爆发之前,就把争端按在了战场之外,用其他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没人喜欢整天干仗,古来征战几人回,谁也不敢说打起来自己一定不会出意外,暴力只是矛盾不可化解时的最后手段。 林枫显然也不想在结死仇之前去跟山下的人动手,宰了他们又没什么太大的好处,龙飞聪明的话就会自己滚蛋,不聪明就再让人去把他埋了。 当手下来回报,说龙飞等人已经在集体搬家后,林枫交代人继续盯着,随后就把这件小事踢出了脑海。 以后的流民会越来越多,他们会四处乱窜寻找可以劫掠的物资,龙飞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没打上山来的话林枫根本不想搭理他们。biqubao.com 这些不是真正的敌人,把子弹和人手用来对付他们就是浪费。 真正的敌人来自海外,来自异邦,是那些在国境线外虎视眈眈的外人。 以及那些数量正在不断攀升的尸群。 处理完一堆乱七八糟的屁事,林枫晃晃悠悠地朝着兵营走去。 去他妈的工作,爷要去恋爱。 来到于欣的办公室门前,林枫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除了于欣,还是昨天那两人。 于欣看了一眼门口的林枫,立刻收回目光看着电脑屏幕,假装在做自己的事情。 “村长,又来找于欣啊?” 边上的姑娘颇为大胆地调笑道。 “嗯,有点事情想找于欣问一下。”林枫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鬼扯。 姑娘嘿嘿一笑,拽着自己的男同事就往外走。 “我想起来还有事儿没干完,村长我们先走了。” 屋内安静下来,林枫随手把门带上,笑嘻嘻地走上去拉开椅子在于欣边上坐下。 “在干嘛呢?” 他的声音贱兮兮的,还故意露出一副傻兮兮的笑容。 正在假装看文档的于欣当场破功,笑了一下后嘟囔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正经。” 林枫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原来你喜欢我正经是吧,那我正经点好了。” “我都不喜欢。”于欣抿着嘴一脸严肃地说着,只是眼角全是笑意,“偷马贼偷到马了吗?” 林枫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边波纹涌动,一只白色的小马玩偶出现在他手中。 他将小马丢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去,揪着小马的脑袋,大大咧咧地说道:“白马王子来喽~” 于欣彻底绷不住了,好险没笑岔气。 “你好无耻啊,这么小的马也骑,人家可是童工!” 林枫见把于欣逗笑,笑嘻嘻地坐回椅子上。 “晚上一起去吃饭,今天餐厅开业了。” “好啊。” “你想吃什么,我叫厨师提前准备一下,厨师手艺很好,就是那个朱师傅,你应该见过的。” “唔~我想想吃什么好。” 林枫正准备趁热打铁跟于欣聊会儿天,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摸出来一看,是曹萱。 小娘们真烦,影响我谈恋爱! “我接个电话。” 林枫冲于欣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随后按下走到楼道上按下了接听。 “喂,什么事?” “有人透了风,要把老汪判死,现在内务部要把老汪送到京都受审,后天中午303基地有一趟去京都的军机,老汪会被送过去跟军机去京都,路上只有一辆车押送,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枫愣了一下后说道:“你千万别告诉我,这消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呵呵,你猜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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