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出息啦!” 广场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不时传出兴奋的喊叫,老五坐在前排大声地为自己的后辈叫好。 那个叫二狗的年轻人已经在擂台上打翻了三个于胜利的手下,一群小姑娘在为他叫好。 今天是年三十,没有春晚了,大家就组织了一次村晚。 可惜五马山就不到两千人,大部分还都是些大老粗,没啥艺术细菌,凑不出什么好看的节目。 反倒是搏击成了最有看头的节目,自认为有几分实力的男人轮流上擂台捉对厮杀,拳拳到肉打得牙都掉了几颗鼻血横流,看得观众大呼过瘾。 越是乱世,对力量的崇拜越是狂热,不够强壮的人甚至都很难走出城市来到五马山。 林枫在台下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观察众人的反应。 坐在边上一桌的于胜利突然拿花生米丢了他一下,等林枫扭头看去,于胜利开口道:“你不上去玩玩?” 林枫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不敢跟我玩真的。” 于胜利撇撇嘴,招呼了一个手下去挑战那个二狗。 二狗子在建筑队干活,自己防卫团的手下天天好吃好喝却被连着干翻了三个,于胜利显然有些挂不住脸面。 至于想让林枫上去就算了,就算大家敢跟他玩真的也没用,那牛马一拳能给人肋骨都凿塌,单论体魄五马山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正说话间,那个二狗又打趴了一个对手,似乎因为体力不继主动下场了。 他笑嘻嘻地从主持人手里拿到一朵鲜花,跑到娘们堆里,送给了一个姑娘。 众人立刻开始叫好,暧昧的笑容不断。 姑娘红着脸接过鲜花,不过看起来笑得有些勉强。 马志看到这一幕后冲林枫问道:“二狗是不是搞得人家有点下不来台了?” 林枫呵呵一笑:“裤裆里的事儿就别管了,被欺负了她自己知道去找王强。” 那姑娘也许不喜欢二狗,只是碍着面子才收下鲜花,但这种事管不了,男人追求女人是他的自由。 年轻漂亮的姑娘就那么些,追不追得到就看自己本事。 林枫扫了一眼后勤的人,冲马志问道:“沈薇呢,怎么今晚都没看见她?” 马志眉头一挑,不知道林枫特意问沈薇干嘛。 “她不舒服,在宿舍休息。” 林枫点点头,不再追问。 坐在一旁的庞建军猜到林枫是在担心沈薇的情绪。 这牛马似乎对美女没什么兴趣,别人可能还会多看沈薇这个大美女两眼,他却根本不关心沈薇在搞什么,完全当做普通邻居在安排。 也许当初和柯露好,只是为了性,用来打发时间。 只是沈洪生的出现,让林枫有些愧疚于对她的处理,所以就关心了一下她的近况。 加上那天举报贪污的事情,让他猜到沈薇可能得罪了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沈薇最近在后勤被人排挤。 这事儿他还真没辙,社会就是这样,你可以让人家表面上管你叫爹,但没法让人家背地里不说八卦。 越是照顾她,别人越是会觉得自己跟她有一腿。 坐在于胜利那一桌的于欣也听到了林枫和马志的对话,心里没由来地觉得有些吃味儿。 正在寻思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不高兴时,就看到林枫凑了上来。 “小老妹儿,帮我一个忙。” 林枫流里流气嬉皮笑脸地在于欣边上坐下。 “什么忙啊?” 林枫呵呵一笑,说道:“你不是也在后勤吗,帮忙照顾一下沈薇。” 于欣一听这话,心里立马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一股子酸劲儿,面无表情地说道:“知道了。” 她是知道沈薇的情况的,想帮她说话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枫继续说道:“我们跟她是老邻居,但是别人都在说她跟我和马志怎么怎么样,我也不好出面,而且我跟她也不熟,我要是帮她说话,大家还真以为我跟她有一腿呢,你是女孩就不一样了,你爸那么厉害,别人也不敢得罪你。” 听他这么一说,于欣心里的不满消了三分,甚至还有些欣喜。 真的不熟吗? 靠,我在想什么...... 于欣偷偷看了林枫一眼,眼轱辘一转后点点头:“好,明天我就找她去玩。” 一旁正在偷偷观察这两人的庞建军呵呵一笑,对着也在偷看的刘涵小声说道:“学着点,你大哥泡妞的手段是炉火纯青了。” 哪怕是青涩如刘涵,也看懂了林枫玩得什么把戏。 “高,真是高,不愧是村长。” 沈薇受流言所伤,林枫也是谣言里的当事人,别人是不敢说他,或者只当是一桩风流韵事听听,但是于欣听了肯定得受影响。 林枫现在跟于欣还没到那一步呢,要是跑到人家跟前去解释,你什么身份啊,又没搞对象谁需要你来解释? 尴不尴尬不好说,指不准还要让于欣更加误会他。 直接当面挑明了说,只是换了一个角度从解释变成请于欣帮忙,撂明了自己跟沈薇不熟。 请她帮忙,等于就是把沈薇送到她眼皮子底下,让她看看自己和沈薇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关系。 于欣如果能跟沈薇相处融洽,那流言不攻自破,总不能说大老婆帮林枫在外面养小老婆吧? 现在不光是林枫不方便出面替沈薇铲事儿,其他几个有分量的大哥都不方便,反倒是于欣这种女孩最合适。 一来二去沈薇也能有个不会被人误会的靠山,于欣可是于胜利的女儿,于欣不高兴了于胜利说不定就得跟后勤那帮人翻脸。 防卫团独立于居住区之外,士兵的地位本来就高,除了林枫马志这一小撮人,他们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于胜利不怕得罪人。 这也是林枫因为刻意在分割防卫团和其他居民,如果哪天士兵们跟其他人的关系比跟自己还亲了,他就该换掉于胜利了。 同桌的于胜利见林枫坐下就不走了,心里没由来地有些不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一直想女儿快点找个良配,林枫又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之一,他也很欣赏林枫的能力,但他就是在女儿的事情上看林枫各种不顺眼。 难道是传说中的老父亲醋意大发? 他不高兴,他老婆江燕倒是笑眯眯地在和林枫拉家常,仿佛就是自家人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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