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京被王强关了起来,凤凰村的人一个劲地求着林枫别杀他,林枫只是推说会妥善处理,没直接表态。 等到众人散去,林枫对着庞建军说道:“你安排一下李大妈那边吧,找些老邻居劝劝她,三天时间够她冷静了。” 庞建军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打算让大家一起决定怎么处置张京吗?” 林枫笑了笑后说道:“咱们不是有朵鲜花很爱管闲事吗,那我就给她找个能主持公道又能消磨精力的工作,省的成天跟工人鼓吹傻逼言论。” 庞建军意识到他说的是张雨薇,呵呵一笑后离开了现场。 张雨薇虽然蠢,但她的价值观在某些时候很适合拿来利用,关键这人还觉得自己是在追求平等和公义,是正确且正义的。 当然,某个角度来说她所追求的还确实是平等,只是社会的发展状况不允许她那种不切实际的平等。 林枫这人还真是物尽其用损到家,现在这时候没有法律,也不能讲道理,只能考虑怎么尽量让更多的人满意。 整死张京,林枫无所谓凤凰村的人不高兴,反正他压得住底下的人。放了张京,他也不怕长华的人不高兴,他对这帮邻居的控制力还更强。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件讲不清道理的事,他虽然无所谓怎么处理会不会造成底下人的反对,但他显然是希望最好别给自己造成影响。 现场就去主持什么所谓的公道把不是故意杀人的张京砍了,那是糊弄热血少年的电视剧里的官员才会干的蠢事。 拖个三天,让李大妈冷静下来,再让人劝一劝,叫她自己好好衡量一下为了一时痛快杀了张京而放弃索要赔偿,到底值不值得。biqubao.com 三天时间也足够凤凰村的人想办法去说和,提出足够李大妈满意的赔偿。 如果三天后她还是坚持要张京偿命,那就把这件破事丢给张雨薇去裁定,到时候做得好不好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做不好挨骂也是张雨薇挨骂,林枫置身事外就是了。 其实种种举动都在表露着林枫的态度,他也不想处死张京,毕竟人家主观上也没想要死者的命,弄死他还要带来麻烦。 但这种事最好还是别自己亲口说出来。 要是今天就把失手杀人的惩罚定了性,指不定哪天自己的小弟被人失手剁了,他岂不是没理由报仇了? 所以啊,这世上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只有立场和利益。 所有规矩都是假的,对底层可以死板,但是对规矩的制定者,一定要灵活又灵活。 说来说去,谁的拳头大,谁的规矩才是规矩。 没有暴力支撑的法条约等于厕纸,不靠枪炮建立的统治都是厕纸糊出来的破烂。 当张雨薇听说林枫要对自己“委以重任”的时候吓了一跳。 “让我来组建审判庭,你没开玩笑吧?” 她有些狐疑地看着前来通知的刘涵。 刘涵不耐烦地点点头:“村长日理万机,哪有心情跟你开玩笑,你不是很喜欢主持公道吗,这次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可以去强哥那里挑两个人协助你,但是审判一定要公平。” 面对眼前这个小男生老气横秋的态度,张雨薇也没见生气,反而有些兴奋地说道:“好,我先去了解情况,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 说着,她就屁颠颠地跑去巡防队的办公区找自己哥哥询问情况。 刘涵嗤笑一声后来到三层,检查了一下林枫家的施工进度后回到了旅馆。 他正准备跟林枫回报一下张雨薇的情况,正好撞见林枫和于欣在窗台边盯着一个花盆看。 “大哥,看啥呢?” 他也好奇地凑上去一起砍了起来。 只见那花盆正中央,一根小小的嫩绿色茎叶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哇,发芽了诶!”刘涵咧嘴笑了起来,“这不是那个江医生留下来的种子吗?”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山脉,阴沉沉的天幕下不见任何人烟,也没有任何动物的踪迹,宛如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睡眠。 窗内温暖如春,小小的绿色茎叶就这样安静地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间点挣扎着破土而出,孕育出新的生命。 这对已经在天灾下生活了数月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次小小的鼓舞。 世上多的是灾难杀不死的生命,他们会在寒冷的冬夜蛰伏下来,然后等待春天,在泥土的养分里又重新开出花来。 林枫饶有兴致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又浇了一点点水,然后冲刘涵说道:“以后你把这盆花顾好,养死了的话你就给我扫一礼拜厕所。” 刘涵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挠了挠脑袋后嘀咕道:“我又不会种花,这不是为难我吗?” 于欣哈哈一笑,“我种过,我可以教你。” “好。”刘涵点点头:“还是嫂子好,大哥成天就想着让我去洗厕所。” 于欣脸上的笑容僵住,嗔怒道:“你说什么呢?” 刘涵傻笑着地挠了挠头,没有答话。 林枫抬手就是一个暴栗砸在他的脑袋上:“瞎叫个什么鬼,立马去洗一个礼拜的厕所。” 于欣红着脸扭过头去假装继续看那盆植物,似乎有些尴尬。 林枫对她比别人都好,还爱找她一块儿玩,她又不是傻子,早就察觉到林枫的想法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对林枫是什么态度,只是觉得他人很不错,长得帅也幽默,可能对他有好感,但很难说喜不喜欢。 她觉得两人现在只能算是还在互相了解的朋友而已,说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有些为难人。 林枫看了一眼于欣,发现对方的脸蛋红到了耳根,随即笑嘻嘻地给刘涵翘了个大拇指,然后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刘涵咧嘴一笑,很是识趣地开溜,把屋子留给了他们两人。 等刘涵把门关上,林枫凑到于欣身边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植物吗?” “看不太出来。”于欣摇了摇头。 “那我们一起把它种出来看看。”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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