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着,温泉发电工程已经在施工当中了。 好消息是这玩意儿几乎没啥难度,设备在城里虽然没找到合适的,但在林枫不计成本地投入下,众人在城里找到了部分可用的部件,然后直接用车床弄出来剩下的一部分配件。 坏消息是这玩意儿终究比不上地热发电那种大工程,施工队的几个大硕士大博士外带一群技术员绞尽脑汁提高热能利用率,最终的方案搞出来估计也只能满足三千人的日常用电。 听起来好像很多,但实际上是不太够用的,因为工厂和种植区一开工,电量的消耗估计要翻个翻。 而且五马山基地还存在拓展空间,林枫将来很可能还有收拢更多人的打算。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林枫已经很满意了,毕竟热能是白捡来的玩意儿,只要发电厂落成,以后就能解决每天巨大的燃料消耗问题。 这笔物资拿出去交易,不知道能换回多少粮食和需要的物品。 五马山防空洞这个尚还弱小的避难所,以飞一般的速度发展着,生活设施越来越完善,种植科也开启了培育工作,人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这天林枫正在和于欣一块打电动,刘涵突然跑进来跟他说了个有趣的事。 “什么?”林枫听完后有些惊讶地放下手柄,“马志没在开玩笑吧?” “真的,就是他让我问问你的意见,你同意的话他挑个日子就办酒席。” 林枫揉了揉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什么我同不同意,我又不是他爹.......这是好事,我当然没意见。” 一旁的于欣也是饶有兴致地加入了两人的对话。 “听起来很酷诶,乱世里的婚礼,想想就很浪漫,可以办的隆重点,大家都开心一下!” 马志要结婚了,和李辉的遗孀廖佳结婚,廖佳和李辉的儿子以后得管他叫爸了。 林枫也觉得这是件好事,基地内的生活一天天在变好,一场婚礼很有助于鼓舞大家的情绪。 毕竟能举办婚礼这种靡费不小的大事,就说明了生活正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浪不浪漫不重要,他们两个开心就行。刘涵你去跟老庞说一声,叫他来操持一下,别省着,用了多少都算我的,马志自己管后勤,让他自己搞得话他估计会不好意思办太大。” 刘涵笑嘿嘿地点了点头,随后跑去找庞建军。 林枫拿起手柄继续和于欣一起玩游戏。 他最近没事就和于欣凑在一起玩,两人的关系不断升温,也不知道哪天就会搞到一起。 基地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两人的关系,风言风语开始乱传,说什么马上就有村长夫人了。 倒是长华出来的一小批人有些嗤之以鼻。 他们有不少可都还记得林枫上一个情人是谁,人家现在也在五马山。 也许不过就是村长大人的一时兴起罢了。 “你不觉得浪漫吗?”于欣一边玩着游戏,再次提起了刚才的那个话题,“面对灾难还能萌发爱情并且举办盛大的婚礼,到时候大家都会祝福他们。” 林枫偏头看了一眼于欣,微笑着说道:“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你跟马志不熟,所以不清楚这些事。” “搭伙过日子?”于欣回忆了一下平时见到的马志和廖佳相处的场景后,眼中闪过些许失望,“那也不错,至少他们相处很愉快,而且那个孩子也很喜欢马志。” 林枫沉默了许久,淡淡地说道:“嗯。” 他其实想告诉于欣,马志爱的是那个永远留在了长华小区的朱小佳,但他还是忍住了。 那个孩子也未必是发自内心地喜欢马志,只有七岁的他也许只是在母亲的影响下,认为自己该喜欢马志而已。 廖佳对马志也说不上爱,她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能保证自己和家人安定的依靠,林枫甚至感觉,廖佳和马志的相处中,她有时候在刻意讨好马志。 结婚的事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林枫觉得大概率是马志,他也许也想要一个依靠,至少以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有人可以和他说说心里话。 他其实可以选择一个更年轻漂亮更有见识也更像朱小佳的女人,五马山没有,那就去其他避难所里挑,他只要开口,就算是想找个明星都没问题,林枫有的是办法帮他这个忙。 林枫不想去深究他为什么选择廖佳,是对李辉的感激,还是某种幸存者对死难者的愧疚,亦或是在他最难过的时间里廖佳安慰了他,又或者说是因为他喜欢和廖佳这样的女人一起生活。 有些事情结果是好的就行,别太过于深究其中的过程。 林枫也不太希望强行扭转于欣对世界的认知,她才刚刚毕业,不像自己有两年的社会工作经验,还在最血腥的末世里挣扎求活整整五年,历经了一切人世间的腌臜与黑暗。 世上总要有些人继续傻兮兮地保持纯真,这样才能在污泥里开出鲜花。 林枫继续专心玩着游戏,时不时和于欣聊上几句。 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五马山都是他的,他有足够的能力保证这朵鲜花不会枯萎,那就让她继续开下去好了。 只是不知道,整天都在称量果实重量的人,还能不能再闻到花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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