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穿军装好帅啊。” 园区的小楼里,刘涵趴在窗台打量着楼下那个正在登记征兵信息的军官。 “你喜欢的话我就帮你报名。” 林枫笑呵呵地说道。 “算了吧。”刘涵摇了摇头,“我怕死,而且当兵也不自由。” 风吹起一张落在地上的宣传单,刘涵打开窗户伸手抓住拿进来看了看,随后递给林枫。 “大哥,咱们国家那么多士兵,怎么还需要来东海征兵啊,北边要顶不住了吗?”biqubao.com 林枫看了看那张征兵宣传单,摇头道:“俄人全国上下一块打不过都未必凿得穿北方,这批新兵不是给北边准备的。” 刘涵琢磨了一下,问道:“是准备打全面战争吗?” “嗯。”林枫点了点头,“西南抽调了大量兵力支援天竺,现在南方十室九空,南亚又还有很多抵抗力量,美洲人很快也要动手了,这批新兵是留着以后用的。而且现在这种环境,拼得就是谁的工业体系完整谁的人多,毕竟除了军队,我们还要应对其他国家的难民,人不够的话是应付不过来的。” 刘涵看了一眼楼下那些正在报名的人,道:“我听警察说咱们这征兵好像不太顺利,没有其他地方那么积极。” “无所谓,全国那么多人,不缺北区这点,等以后这些难民彻底没饭吃了,自然会求着去当兵吃粮。” 刘涵有些担忧地说道:“征这么多新兵,要是战事不利,军队的物资也供应不过来了怎么办?” 林枫拿起烟盒拍了拍,幽幽道:“兵权下放,地方部队自己搞定一切装备和物资自给自足,一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就是这么用砍刀砍出来的宏伟帝国,汉人的种性之坚韧冠绝天下,有的是办法从敌人手里抢到物资。” 仗会越打越凶,人会越来越少,以后只怕所有没能进入庇护所的人都得学会怎么拿刀杀人。 这虽然能极大提高军事力量,但与之相对的是管理的混乱,地方势力的拥兵自重。 这是无可逆转的时代洪流,要不了多久,全面战争会造成全民皆兵的景象。 林枫前世就经历过,他也有幸当了大头兵吃过大半年的军粮。 在钢铁与火焰推动的战争面前,寒冷带走的人命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战火会被无数难民的利益诉求和不断膨胀的野心越吹越旺,直至燃尽整个世界。 这才是野心家渴望的黄金时代真正的开始。 乱象生,诸侯起。 ...... “没兴趣,找别人问问吧。” 工业区的某条大街上,一个带着帽子,额头有着一块疤赖的男人挥了挥手,避开那个宣传征兵信息的士兵。 士兵叹了口气,放弃这一队在路上碰到的大汉,朝着预定的目标走去。 “天哥,东海不会也要打仗吧?” 男人身后的一个小弟朝他问道。 他扶了扶帽子,开合间露出那块一路延伸到额头的疤赖。 这块疤似乎是被火烧出来的,丑得有些吓人,但他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很痛快。 这是他以普通人的身体正面干掉一个觉醒者的证明,那个能操控火焰的董耀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强的对手,那次凶险的刺杀他偶尔还会在梦里重演一次。 至少他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天底下从没有谁比谁高贵,哪怕是获得了超能力的上位者,也可以用刀子切开喉咙。 “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跟我们没关系。” 周小天随口回了一句,走进了眼前的化工厂后门。 来到小门前,他伸手敲了敲。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青年打开门左右看看,冲周小天说道:“你他妈的傻逼吧,都说了我们老大管得很严,叫你偷偷来,怎么还大白天来敲门,还这么多人一块来?” “我一个人扛不走。” 周小天面无表情地回道。 小青年瞪了他一眼,领着周小天几人进了库房。 他先是找借口支开那几个看守,随后冲周小天等人招了招手:“快过来,赶紧把东西拉走。” 周小天走到货架前看了看,招呼自己的手下将自己订的那批货搬到推车上。 是三个蓝色大桶和两个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分量确实不小,一个人带不走。 “把样品糖给我。”青年冲周小天伸了伸手。 周小天从怀里摸出一个塑料封口袋,里面装着几块无色的透明晶体,像是冰糖一般。 青年眼中闪过贪婪和垂涎的目光,伸手接过看了看后笑嘻嘻地说道:“你他妈厉害啊,居然真能炼出来,以后我供原料你出技术,咱们靠这个得发大财!” 周小天露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伸手揽住了青年的肩膀:“兄弟,我们虽然开始合作了,但我真的很讨厌你对我满口脏话的这种态度。” 青年愣了一下,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喉咙一痛,一柄尖刀刺进了他的脖颈。 他的嘴被周小天死死捂住,挣扎几下后失去生息倒在地上。 周小天拔出刀子在袖子上擦了擦,重新插回腰间,拿起那包所谓的糖然后一言不发地带队离开。 给推车盖上一块布,一行人拖着车快速穿行,回到了藏身的地方。 进门之后两个持刀的汉子凑上来,说道:“天哥,刚有个警察说要核实人口,想往里闯,被我们偷袭干死了,要不要搬家?” 周小天点点头:“原料拿到了,搬吧,这边的警察发疯了,估计这两天会来扫荡,早点走也好。” 一行人开始收拾东西,他们的行李不多,最重要的是屋子里那些玻璃器皿跟自制器材以及一些化合物。 一个小伙因为手快了些差点摔碎一只量杯,边上稍微年长些的同伴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妈的,你轻点!好不容易才配齐一套,弄坏了这时候上哪搞这些东西去,大家以后还指着这些家当发财呢!” 小伙挠了挠头,嘀咕道:“大不了再去大学实验室转转,不就是点实验器材吗,有天哥在,还怕发不了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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