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萱站在窗台看着董青走出院子离去,脚步都似乎有些欢快。 她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和杀意,对着身后的曹勇说道:“把李大山和董青处理掉。” “啊?”曹勇楞了一下,“你们聊了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不要问,快去做,找无关的人,事情做完让他们也闭嘴。” 曹勇皱了皱眉,犹豫半晌后问道:“要不要和爸商量一下?”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曹萱毫不犹豫地回道。 曹勇看着自己二姐的背影,一肚子的疑惑想问。 李大山地位不低,在331可都是能上桌参与表决的人物,杀他容易,但想不被查到可不容易。 曹勇不明白曹萱为什么要杀他们,还要瞒着家里去做这件事。 他犹豫好半晌,点了点头走出屋子。 曹萱从小就有主见,当初在北区甚至敢为了几十条枪跟曹东乐闹分家。 家里也是曹勇曹萱两姐弟关系最好,曹萱说干就干呗,不愿意解释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他向来听姐姐的话,姐姐要星星他都会试着去摘。 既然姐姐都发话了,别说一个李大山,十个他也愿意去试试刀。 反正曹勇不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曹蕊死了,他就只剩曹萱这一个姐姐了。 就算事发了,大不了跑路去南亚呗,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等到曹勇离开,曹萱伸手入怀里摸出先前把玩的那条塑料袋,看着上面的文字。 如果有懂点英文或者日文的人看到了,应该能分辨出这是某种医用品的外包装。 实际上这就是一只肾上腺素注射器的塑料外包装,当初那场堪称荒唐的手术结束后,林枫收走了现在的所有仪器,但世上总有些巧合。 马医生拆包装的时候可能是遗漏了,随手将一条塑料包装丢下,落到了手术台上,曹萱醒来后一屁股压上去,当时谁也没注意到那玩意儿黏在她衣服上被带走了,后来换衣服的时候曹萱才注意到。 也正是这个小玩意儿,加上那些产自国外的军火,结合起来让曹萱查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现在轮到你欠我的了。” 曹萱轻声嘀咕了一句后,随手将那条塑料包装塞回兜里。 董青以为只有他猜到了林枫和天灾之前那些灵异事件有关联,可惜曹萱比他掌握了更多的信息。 她和董青抱着差不多的想法,都想要从林枫身上挖掘出那些秘密。 这些秘密的力量,说不定能改变很多事情,乃至终结这场乱世。 ...... 星野旅馆,林枫处理完手上的事,起身走到楼下。 他推门走入一楼最温暖的一间屋子里,正好看到一个女人靠在床边,对着那只棕色的大狗说着话。 “乖狗狗,你吃点呗,我一会儿再给你弄点红烧肉......我一天才那么两块肉吃,都给你好不好......你长这么好看,再不吃饭可得掉肉了,瘦了就不好看了......” 那个中年女人端着一盒狗粮,委屈巴巴地看着肚子上毛被剃光了的卡卡。 她当初还老是多嘴说卡卡吃的多,觉得给它吃那么多是在浪费粮食,甚至还在背后说过不少难听的话,现在反而每天都要来看卡卡。 现在整个五马山,享受着最好的医疗条件的居然是条狗,两个医生每天轮班来检查,也蛮搞笑的。 也许是出于对洪瑶瑶的愧疚和感激,老是有人送些小玩意儿或者吃的过来。 可惜卡卡这几天都不吃东西,现在又瘦了一圈,全靠吊瓶补充能量。 它似乎真的通人性,洪瑶瑶死了之后它就跟没了魂一样。 见到林枫进来,那个中年女人打了声招呼,很识趣地离开了屋子。 林枫走到床边摸了摸卡卡的头:“卡大爷,多少吃点吧,我住院的时候都没这么多娘们来伺候。”biqubao.com 卡卡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了他一眼,低低的呜咽一声又再次趴下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现在也就林枫叫它它会给点面子回应一下,其他人来都不好使。 林枫叹了口气,看了看它肚子上和头上的伤口后凑到它耳边低声说道:“你吃得饱饱的,她知道了也会开心。” 卡卡目光转动两下,却不见动作。 林枫继续说道:“你要是死了,她就要伤心,你也不想她伤心吧?” 卡卡掉转过目光,静静地看着林枫。 林枫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皮毛。 “我准备在温泉边上给她安家,你以后每天都可以去看她,还有那个江医生也跟她作伴,你见过的......这里暖和得很,跟春天一样,你觉得怎么样?” 卡卡的狗头抽了一下,突然将脑袋趴在林枫的腿上,低声呜咽起来,眼中有泪水在闪动。 林枫将狗粮碗移过来:“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看她。” 卡卡呜咽了好一会儿,扭头吃起了狗粮。 看着狗子重新开始吃饭,林枫也露出了笑脸。 马志不是林枫的第一笔投资,洪瑶瑶才是,除了利用,未尝没有别的感情,她死了,林枫也不好受。 “以后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林枫突然出声呢喃道。 卡卡似乎听懂了一般,脑袋离开狗碗静静地看着他。 林枫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我会好好活着。” 卡卡重新开始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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