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打量了一下旅馆,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不如先带我参观一下。” “住店一周一斤米面,给燃油或者药也可以,进门先付房费。入店伙食自备,我们提供热水和基础设施。” 林枫被他逗乐,也不知道是村民学的他,还是他学的村民,都他妈是想出租房子换物资。 不过这个陈阳的价格可比村民公道多了,差不多的要价,但是人家这有发电机供电,还更暖和,不需要自己去找木柴取暖。 村民可是除了房子什么也没给林枫他们提供。 不过这个价格算是很便宜了,因为如果是在城里,恶霸来收保护费可不论几斤几两,全给你抢走。 林枫从包里摸出一盒巧克力丢过去:“先看看。” 陈阳接过那盒巧克力看了看,琢磨了一下后点点头:“行,看你是大客户,给你个方便,不过只许三个人进来。” 龚伟业都看得出来林枫这帮人是土豪,陈阳一样看得出来,这时候能搞出车队来的,绝对是富户。 “老于,王强,一块进去吧。” 林枫招呼上于胜利和王强,跟着陈阳来到旅馆门口。 刚一走近,三人就明显感觉到温度高了一点,虽然还是冷,但比外面强多了。 打开门进入大堂,林枫看到了不少人正在屋里坐着,边上还摆了不少杂物。 旅馆里的温度明显高了不少,已经可以不需要穿大衣了。 “你这是用温泉供暖吗?”林枫问道。 “嗯,铺了毛细管道,抽水机直接泵进来就行。” 两人刚说了一句话,屋里的人就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询问。 “你们是城里出来的吗,现在城里情况怎么样?” “兄弟,你们的车是哪来的,能卖一辆给我吗?” “大哥,有烟吗,我拿罐头跟你换。” “要不要木头,三十斤木头换一斤米,都是劈好的,换吗?” “我四十斤换!” 林枫感觉自己被一群苍蝇围住,挥了挥手道:“城里乱透了,打听消息换东西的去外面找我同伴去。” 陈阳也适时推开众人:“别挤在这,我还要做生意呢。”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帮人待在山里啥也干不了,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木头,估计最近没少砍树储备木柴,不过显然附近根本没有买主。 山里的树大家都能砍,没几个人会拿珍贵的粮食去交换。 旅馆里有微弱的杂音,听着是发电机和水泵在卖力干活,楼上和隔壁的屋子里也有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听起来人可不少。 这间旅馆估计建成有些时间了,屋内的格局和摆设都显得有些老旧,一楼的厕所都还是蹲厕。 林枫扫了一眼一楼的格局,直接往后面走。 “不上去看看吗?”陈阳问道。 “先看看温泉吧。” 这地方林枫来过一次,大概记得楼上楼下时一样的格局,当然那时候已经被糟蹋得面目全非了。 陈阳领着三人来到后院,林枫这才看到后院被罩上了一层篷布,中间用钢架支起,院里摆着各种杂物和厨具。 还有不少人正在院里打牌说话,边上支着几个炉子。 看来陈阳是把院子改造一下,弄成了外延空间,安置更多的人。 篷布的保暖效果不太好,院里有些冷,炉子都抢救不过来。 顺着院子走到后门,陈阳一推开门,林枫三人就看到二十几米外几潭冒着热气的池水。 这是处天然温泉,但显然被人为改造过,修建成了几个小池子,中间还有隔断,方便游客游玩。 毕竟真正的泉坑底下不是烂泥就是石子,没人乐意坐在里面泡澡,铬得疼。 温泉里的水汽不算浓,池子远处的地面都结着冰,显然是水汽蒸腾到半空又迅速遇冷凝结滴落在附近。 池子里现在也有几个人穿着泳衣在泡澡,有个年轻姑娘还带着墨镜靠在池子里假寐。 现在这时候毛阳光没有,也不知道她在发什么抛。 一个正和女伴在池子里戏水的中年男子朝陈阳喊道:“陈老板,又有新客人了啊?” “是啊......马总,你每天一大早下池子,一泡就是两个小时,不怕泡脱皮啊?” “我就喜欢这。” 陈阳笑笑,指着池子后头的一个天然水池对林枫说道:“泉眼在那,温度有五六十度,以前离得近的池子都烫人,我还得专门拉长管子降温。” 林枫越过池子,朝着泉眼附近走去。 “喂,你是哪里来的啊?” 先前那个跟陈阳说话的马总突然开口问道。 三人一时间都没搭理他。 马总靠在池子边加大了音量,喊道:“喂,跟你们说话呢,耳聋啊?” 王强扭头瞧了他一眼:“打听事儿去前面打听,我们忙着呢。” 马总嗤笑道:“都这时候了,摆谱给谁看啊?” 边上一个女人靠过来,趴在他的肩头笑着道:“忙着研究咱们的洗澡水呗。” “哈哈。”马总大笑一下,“好几天都没看到外人来了,想跟他们说说话都不给面子。” 两人说着,就在池子里开始鸳鸯戏水了,一时间女人的娇笑声听得林枫有些心烦。 “叫他们闭嘴。”林枫冲着王强挥了挥手。 王强瞧了林枫一眼,这是他第一次见林枫因为别人声音大而生气,平时他脾气很好,连杀人的时候都不会皱眉。 很快,王强猜到了林枫今天不高兴的原因。 看来洪瑶瑶在这个屠夫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分量。 王强扭头朝着马总说道:“带着你的女人滚蛋。” 马总楞了一下后笑骂道:“嘿哟,给你点脸还喘上了是吧,你算什么东西叫我滚?” 说着,他冲温泉边上的两个男人招了招手:“看来太客气了也不行,教教这三个新来的,什么是规矩。” 那两个男人身材高大,可能是马总的保镖或者打手之类的人物。 他们从椅子上坐起来,朝着王强走去。 “小子,给马先生道歉。” 边上的女人嘴角一勾,像是看好戏一般看着王强。 王强什么也没说,只是拉开大衣,露出腰间的手枪。m.biqubao.com 那两人脸色一变,停在原地没敢再往前走。 马总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池子里缩了缩脑袋。 王强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泉眼边蹲下伸手试水温的林枫,面无表情地朝马总几人说道: “以后这里的规矩,我们说了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12/729137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