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亚某国的一座小城市。 漆黑夜空下一群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握着刀枪棍棒,操着大夏西南口音,小声地谈论着。 “他们真的有枪吗?” “会不会黑吃黑?” “应该没骗人,老李都跟他们换到了三条枪,是ak嘞。” “有枪干嘛不自己去抢,偏偏要拿来换我们的物资?” “可能是不想死人吧,这些做买卖的人都惜命。” “妈的,走了十几天才到这里,好不容易弄点吃的又要给出去。” “着什么急啊,有了枪我们能弄到更多吃的,那些本地的军队都跑了,附近全是咱们的部队,他们又不会帮那些外国佬来收拾我们。” 马路上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一辆卡车在被清理了积雪的道路上缓缓驶来。 “来了来了,都别说话。” 卡车在路口停下,跳下来两个端着枪的男人,司机按了一下喇叭。 领头的汉子小跑过去,谄媚地对两人说道:“大哥,我是老李介绍的。” 对方笑笑:“东西呢?” 汉子犹豫一下,道:“先给我看看枪呗。” 对方点点头,从车座里拿出一把枪递过去:“全新的ak,送30发子弹,后面可以找我继续买子弹。” 汉子接过枪小心地看了一会儿,露出狂喜的笑容:“好嘞,谢谢大哥。” 随后他朝身后挥挥手:“把东西拉过来。” 他的同伴立刻从黑暗中走出,拖着一堆物资往车厢里装。 卖枪的人只是草草的扫了几眼,并没有去仔细称量的打算。 “大哥,你不看看我们的东西吗?” 对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都他妈同胞兄弟,又是老李介绍的,我信你,大夏人不骗大夏人。” “谢谢大哥,给我子弹吧。” 卖枪的人从怀里摸出一盒子弹晃了晃:“规矩晓得吗?” “晓得晓得。”汉子用力点点头,“只介绍靠谱的人来,不乱讲话,不许打同胞兄弟。” 对方满意地点点头:“敢在这里拿老子的枪杀自己人,我摘你的脑袋......多搞点糖和烟来,我可以出高价收。” 说罢,对方将子弹丢过来,直接跳上车走了。 众人围了上来,激动地看着换到手的那把枪。 “我怎么感觉那些人像是傻逼,交易的时候经常不验货,哪有这样做生意的?”一人出声问道。 领头的汉子目光闪烁不定,回忆着那辆卡车的情况。 半晌后,他嗤笑道:“妈的,还以为是军火贩子,原来是自家人嘞。” “啥意思啊大哥?” “还不明白吗?这鸟地方的军队都被咱们的人弄趴了,除了他们谁还弄得到这么多枪?” “啊?那这不是兜售军火吗,他们不怕吃枪子啊?” “行了,别乱说话,这事儿心里有数就好,捅出去了我们以后也没地方买枪。” “妈的,这些当兵的胆子真大。” “管他妈那么多,至少咱们有了枪,不会饿死了。” 这场黑暗中的交易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边境线上,原本严防死守的边防部队像是消失了一样,任由本国人自由穿越。 只有出现了怪物的时候,他们才会开着装甲车走出军营。 无数南方边境的居民听说往南走可以找到物资,于是便顺着军队开出来的道路开始了迁移。 他们偶尔会在路上遇到几波热心肠的老乡替他们指路,告诉他们哪里最富有,哪里有自家人的部队驻地,可以短暂停留并得到一点补给和热水。 有人问起来,所有人心照不宣地说是去找朋友或者老乡。 到了地方,还会有同胞告诉他们,城市里有人在兜售军火,可以拿物资去交易,听说也是老乡,很好说话。 这些逃荒的难民,会在各种地方买到、捡到、碰到武器,随后以微小的代价收入囊中。 聪明人品出了其中的门道,明火执仗地拿着枪去找本地人要吃的用的。 难民像是蝗虫一般侵袭而过,贪婪地汲取着异国他乡的养分。 他们造成了比战争更可怕的杀戮,掠夺的暴行每分每秒都在发生。 多么讽刺,号称可以毁灭世界的核弹安静地躺在发射井里,乖巧地像个婴儿。 却有数以万计的人死在造价不过几块钱的7.62口径的子弹之下。 血腥的大幕被拉开,没人能阻止他们,或者说有能力的人不愿意去阻止他们。 他们只是在争夺生存的权利,阻止他们活下去,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狼为了果腹而捕杀羊,如果旁观者因怜悯羊而阻止,狼便要饿死,这是亘古不变的自然之道。 ...... “我们都是刽子手。” 帝都的某间办公室里,值班男子搅弄着手里的咖啡,一边浏览屏幕上关于南亚的军事情报,一边冲同事嘀咕道。 边上的同事耸耸肩:“说出来干嘛,本来我还能骗骗自己的,你一说我连遮羞布都没了。” 男子笑笑:“整天骗自己有啥用,这世道,凑合着过吧......陈部长这个‘火种计划’是不是有那么点无为而治的意思?” “所以说善政者无赫赫之功嘛,陈部长这种敢背骂名的人才是真正的领袖。”同伴轻声感叹了一句,“也许灾难结束后,下一代人会说他是屠夫、历史罪人,然后享受着咱们留下来的基业开始反思祖先的罪行。” “那他妈还真是操蛋哦。”男人皱了皱眉,瞥着嘴说道:“愚昧的人什么都不懂,听风就是雨。” “害,这世道,凑合着过吧,陈部长都不怕被人搞,我们操心个什么。” 同事用他先前说过的话回了一句。 “是啊,凑合着过吧......是非功过,留待后人评说,前提是咱们得有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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