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概需要40个身强力壮的人,做一些比较简单的建筑工作,报酬嘛...一天管三顿饭外加两斤大米怎么样?” 林枫的话刚一出口,村民们就叫骂了起来。 “你快滚!” “两斤米?你打发叫花子啊!” “还是做工地,狗都不干!” “最少十斤!” “村长,叫他滚蛋,这臭小子玩我们。” 人群骂骂咧咧,但有人也在琢磨起来,似乎有些意动。 龚伟业对这个价码很不满,但还是伸手按了按,示意大家别叽歪。 “小兄弟,这太少了,两斤米够干啥?” 他好歹是个村长,目光看得长远些,报酬再少也比没有强,现在村里的存粮可是只见出不见进。 城市里的情况比郊外还凶险,到处都是抢劫的,还有怪物,工作都成了个笑话,现在除了官方的人,谁都找不到工作。 管饭还能带回来两斤粮,这直接能解决三口人的吃饭问题。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物资,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刘涵看着这帮恶霸一样的村民,心里一阵火大,很是不爽地嘀咕道:“这帮人不就是想勒索吗,还装出一副弱势群体的样子。” 庞建军嘿嘿一笑,冲他低声道:“瞧着吧,林枫的便宜可没这么好占。” “庞哥,要我说,直接揍他们一顿得了。” 刘涵到底是个小伙子,年轻气盛。 “暴力是最后的手段,能用嘴巴解决的事就用嘴巴解决。”庞建军抽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再说了,你真的见过有劳工玩得过资本家吗?” “嗨哟,怎么没有,咱们大夏不就是这样建立的吗!” 庞建军又抽了他一下,“那些爷爷辈的人有枪,不是劳工,是战士......年纪轻轻,少谈国是。” 庞建军正教育刘涵的功夫,林枫冲着龚伟业摊手道:“我们也苦,只给得起这么多,你们要是不满意,我们就换个地方,反正这地方的温泉就屁大一点,水也不热。” 龚伟业眼中闪过一丝恼火和惊讶,意识到这怨种不是那么好骗的,他们估计去山里玩过,见过那个温泉。 底细被人戳穿,龚伟业依旧支着架子,做出一副勉为其难地样子:“好吧好吧,现在特殊时期,大家相互体谅,两斤就两斤吧,但是不许克扣噢,要日结,工时和劳动强度我们也要好好谈谈。” 林枫被这句日结逗乐,看向周围的村民,琢磨着会是哪40个幸运儿成为新晋日结大神。 “还有租金!”一个村民高声提醒道。 龚伟业点点头,补充道:“租金就收你二十斤一天,算是给你们的政策优惠,一会儿我们去村委会好好商量一下细节,然后再签份合同,怎么样?” 这个时候了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林枫都差点没崩住笑。 凤凰村比较偏僻,远离城市,这些人估计还没被毒打过,真是傻的可爱。 天灾早期,林枫不太乐意和其他人接触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有时候和他们说话很累,那时候的人们还没意识到这是末世,也无法迅速转变思想和三观。 他们要被恶徒毒打过,才会接受全新的社会规则,那时候交流起来才会轻松一点。 这要是放在城里,林枫亮两把枪,龚伟业估计会立马闭嘴,然后求爷爷告奶奶地请林枫大兴土木,要的人越多越好。 越乱的地方,越敬畏暴力,因为他们知道拥有暴力的人真的敢弄死他。 反而是越安定平和的地方对暴力基本没什么恐惧,挨了揍大不了就往地上躺下打开汽车app开始选车呗,反正警察会来帮他解决问题。 像当初李乐乐就很实在,看到枪立马认怂,一点讨价还价的想法都没。 换李乐乐来当这个村长,现在估计得回去偷着乐,完了还得烧柱香,求祖宗保佑,最好这个冤大头搞的什么狗屁劳什子温泉开发项目永远不要停工,至少在天灾结束前千万不要结束。 有活干,就意味着有饭吃,这是他妈天大的好事。 林枫也懒得再跟他扯淡,叫人从包里搞了点食物凑够差不多的量递过去。 见他们拿二十斤都要这样凑,龚伟业又皱起了眉头:“你们就只带了这么点吃的来吗?” 显然他是担心林枫没有物资结账。 “这趟是先带人过来考察,确定了再把物资拉过来。”林枫笑呵呵地糊弄着。 双方谈妥条件,龚伟业也不再拦着路,招呼着村民们各回各家。 林枫借着人群散去的功夫观察了一下,这帮人估计也挺缺物资,而且燃料压力不小。 一是大部分人都比较瘦,看来最近没怎么吃饱饭,掉了不少肉,二是一间农家院子往往要进去三十来号人,估计是集中居住减少燃料消耗。 而且村子周边的树都被砍光了,后头山里的树也没了好一些。 乡下也就是储备的食物多一点而已,并不是吃不完,凤凰村能维持和平主要还是仰赖宗族关系,而且年轻人不算多,不然早就像城里那样打起来了。 林枫在龚伟业等人的带领下挑中了村子边缘的十间院子,拿了钥匙直接住进去。 现在啥都可能缺,就是不缺房子,收房租等于白捡钱,前提是要有冤种愿意交。 “多啦a......啊呸,大哥!整点煤出来烤烤,我脸都快冻僵了。” “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 林枫骂骂咧咧地弄出炉子和煤,招呼人开始干活。 一百多辆车的车队里拉了不少东西,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就算被龚伟业看见了,炉子的来历也不难解释。 林枫进到屋里第一件事就是叫来王强。 “交代靠得住的兄弟守着屋子,没有命令不要外出,暂时不要和村里人接触。” 王强疑惑地问道:“林哥,我看了,这村里都是普通人,有必要连接触都禁止吗?” “你以为我在防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啊?”林枫咧嘴一笑,“我在防我们自己人里的那些碎嘴八婆。” 王强是个机灵人,领会了他的意思,出门去办。 林枫等人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团队里的人和外人一接触,很容易被人套话,干脆直接不让他们往来。 这事儿当然没法拦一辈子,只要老实趴过眼下这两三个月就行,后面爱暴露就暴露,反正那时候也没人顾得上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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