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弱女子从昏迷中醒来,发现有个男人的手正放在自己胸口,自己手上还挂着手铐,腰子还怪疼的。 有些事儿真经不起联想。 林枫收回按着曹萱的手,把枪退了膛放下,正琢磨着怎么解释,他的救星就先来了。 “你感觉怎么样?” 曹东乐冲上来粗暴地推开林枫,一脸欣喜地看着曹萱。 他已经没了两个孩子,不想再没一个。 曹萱没说话,而是下意识地看了看疼得要命的腰部。 马医生和曹东乐也跟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伤口。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里虽然还在流血,但是血肉却像是有活物一般在蠕动。 准确地说是在生长。 伤口一点点地愈合着,也需要要不了几分钟就能恢复成受伤前的模样。 还好林枫把止血钳之类的都撤了,不然过一会儿可能要留在肉里了。 “真是神奇。”马医生喃喃自语。 “她这样算是好了吗?”曹东乐欣喜地问道。 林枫点点头:“她打开了基因的枷锁,好得不能再好。” “是不是就像那些游戏里,等级刷满就飞升了?” “嘢,你还挺潮?” 曹东乐没搭理他的调侃,而是抓着曹萱的手,围着她左看看右看看,不是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曹萱毕竟是个老娘们了,有些不太适应父亲突然出现的亲密举动。 还以为小孩呢。 “我的腰为什么会好这么快,我还感觉头有点痛。”她冲着三人说道。 “正常。” “你弟当初也这样头痛过,睡一觉就好了。” 曹东乐此时已经露出了笑容,紧紧握着曹萱的手,似乎只要一松开女儿就会跑掉一样。 林枫看了一眼时间,道:“有没有感觉什么不一样,你现在是觉醒者了,去尝试激活自己的力量。” 曹东乐挥手挡开他:“晚点再说,晚点再说,她还在恢复。” 老父亲似乎是高兴坏了,现在根本不在乎曹萱有什么能力,只要她活着就行。 人性就是这般,要是没有曹萱这档子事,死了一个曹蕊和一大批手下的他,现在应该还沉浸在暴怒和痛苦当中。 阎王爷把最后一个女儿还给他,他只觉得幸运,失而复得,心情瞬间就变好了。 曹萱三言两语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林枫一眼,又低头响了好一会儿,随后伸出手按在挂药瓶的架子上。 水浪一般的波纹轻轻荡开,那根架子逐渐变得虚幻,最终消失不见。 林枫挑了挑眉,觉得真的应该买注彩票。 这种标志性的虚幻波纹他太清楚是什么东西了,那是曹萱在施加力量扭曲空间的界限。 空间能力是最罕见的能力之一,数千个觉醒者里可能就那么三两个。 这跟用谁的基因做引子没有关系,只看自己的运气。 能通过撬动基因的方式强行觉醒已经是千里挑一的幸运儿了,还能走到空间系的能力上,估计是把下辈子的运气都透支了。 “这...跟你的是一样的吗?”曹东乐朝林枫问道。 林枫点点头,看向曹萱:“里面有多大?” 曹萱答非所问地说道:“你就是把那些军火藏在了那片虚幻的空间里吗?” 林枫笑笑:“记得要保密。” 觉醒者获得能力后,往往很快就能完全掌握,就像是一种本能,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曹萱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获得了怎样的力量。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愈合的伤口,暗暗咂舌,尽管已经听说过类似的情况,但亲生经历一次还是让她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谢谢你。” “不客气。” 曹蕊走下床,拉上自己的衣服,杀气腾腾地问道:“李希文呢?” 林枫挑了挑眉,这娘么真彪,刚刚死里逃生伤都没好全就想着报仇。 提到李希文,曹东乐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那个狗杂种被我们抓住了。” “关在哪?”曹萱说着,就去拿搁在一边的手术刀。 “你先休息,我让他付出代价!” 曹萱咬了咬牙,直接走出了屋子,曹东乐赶紧跟上。 林枫顺手把最后一点东西也收走,冲马医生说道:“家里几口人?” 马医生下意识地点点头:“六口。” “人还不少啊....今晚的事暂时不要说出去,收拾东西,明天跟我走。” “啊?去哪?” “安全的地方,于胜利也要去。” 马医生刚想拒绝,就看到林枫似笑非笑地把玩了一下腰间的枪。 能当医生的有几个是傻子,他立马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啄米。 林枫洗了把手,跟着走出了屋子。 下到楼下,正好看见一群人围着曹萱,曹勇更是眼眶都红了。 曹萱倒是显得格外冷静,推开众人直接往楼下走。biqubao.com 林枫跟着他们进了一间屋子,立马看到了被牢牢捆在床上的李希文。 也许是觉醒者带来的强悍体魄,也许是他的求生意志惊人,身上开了七八个血洞的他到现在都还没死,只不过气息非常虚弱,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如果再不治疗可能真的要挂了。 曹家人只是给他做了最简单的止血,似乎连子弹都没挖,极其敷衍的用纱布压注就算对付了。 老曹家三口人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恨意和杀气都快喷出来了。 如果今晚李希文他们顺利得手,曹东乐全家都得死光。 现在曹安曹蕊都没了,怎么可能不恨,曹东乐恨不得生啖其肉。 林枫现在也算是知道为什么李希文能杀进来了。 他们用假消息骗了曹东乐,曹勇带着最精锐的一批人离开了园区,剩下的人戒心和战斗素质都不高。 毕竟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敢明火执仗的跟曹东乐干仗,还搞来了rpg,北区明面上的几个大哥都不敢干这种事。 他们更不敢相信,李希文能在一夜之间集齐一批这么凶悍的人马。 至于那些难民,根本没人怕他们,放几枪就全吓跑了。 说来说去,就是在园区里安逸惯了,没把别人当回事,以为有几十条枪就没人敢惹自己,根本没搞清楚现在的人有多疯狂。 像李希文这种家破人亡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的疯子会越来越多,杨淳这种藏于暗处的悍匪也会逐渐崭露头角。 只要看不顺眼了,别说一个曹东乐,他们连皇帝老子都敢杀。 他们没有包袱,根本不会去考虑来自上层的压力。 都是孤家寡人,闯了祸躲起来就是,反正天大地大哪里都能去,现在警察也找不到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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