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储大楼的办公室。 一位穿着警服的男人推门走入,一边在会议桌前坐下,一边说道:“不好意思,钱队在外面赶不回来,我代表他参加这次会议。” 坐在上首的赵双点点头:“钱局长还是这么喜欢身先士卒。” 警员笑笑:“没办法,基层出身嘛,在办公室里坐不住。” 曹东乐拨弄一下手里的钢笔,轻声道:“要是每个人都像钱局长这么有奉献精神就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会议室内的十几人刚好都能听见,话里话外似乎意有所指,众人轻笑一下,但都没接茬。m.biqubao.com 赵双的秘书见人到齐,正要去开投影仪开始这次会议。 曹东乐摆摆手道:“这时候了,给咱们的市民省点电吧,直接动嘴,反正要说啥大家心里也有谱。” 赵双瞥了他一眼,对于他这种冒犯的行为感到有些不满。 这老小子的性格总是这么张扬。 赵双给了秘书一个眼神,秘书会意,开口道:“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燃料最多坚持半个月,我们需要想办法找到更多的煤或者燃油,关于这件事,各位有什么看法吗?”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几个参会者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可惜都是没有营养的废话。 曹东乐抱起胳膊靠在椅子上,笑容玩味。 坐在边上的曹蕊低声冲他说道:“爸,你觉得谁会先开口?” 曹东乐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于胜利和李耀,见他俩都在低头喝着茶。 他微笑着摇摇头:“鬼知道,反正咱们看着就行。” 都是老狐狸,现在屋里大部分人都看出来了赵双在玩什么把戏。 街边的树都被人砍完了,还找煤?你他妈去玉皇大帝那里找吧。 这件事反反复复提了多少次了,都没拿出个章程来。 为什么还要不停地开会?无非就是在等一个有分量或者不懂事的愣头青主动去提缩减供给的事。 这事谁来说,谁就是罪人。 赵双不想背这口黑锅,曹东乐也不想,谁都不想。 被骂还是小事,外头那十几万的难民说不准会立马暴动,到时候他们联合发难,赵双会不会把挑头的人推出去顶包呢? 一场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讨论出行之有效的方案。 曹东乐正昏昏欲睡,听到一声散会后,起身就走。 他最烦这种没有什么作用的会议,在自己集团里,谁敢在会议上讲超过五分钟空话大话,第二天就会被降职。 出了门,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楼梯转角摸出烟静静等待。 有些事儿,会议桌上没法说,但可以在桌下谈。 刚抽了两口烟,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李耀,曹东乐微微一笑。 等的就是你......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都笑了起来。 “曹老板,你觉得燃料的事该怎么解决?” 曹东乐恶作剧一般冲他冲了口烟,笑嘻嘻地说道:“李总心里难道就没谱吗?” 李耀扇了扇烟气,苦笑道:“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他有时候真搞不明白,曹东乐这老逼登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有时候还跟小孩似的。 楼道陷入短暂的沉默,楼梯下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女人双手插兜走了上来。 “李叔,再拖下去大家都得冻死。” 李耀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确定那是曹家的二女儿后笑着道:“小萱,你不是去331了吗?” 曹萱抖出一根烟,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觉得这挺好的,就回来了。” 吸了两口烟,曹萱直视李耀的眼睛:“拖着就是个死,你们不敢说,我来挑头好了。” 李耀瞥了一眼曹东乐,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对曹萱微笑着说道:“果然巾帼不让须眉,你比你爹有冲劲儿,你们家四姐弟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明天晨会叔叔会支持你。” 曹萱夹着烟抖了抖烟灰:“我要30套装备,5000发子弹。” 李耀微微皱眉,再次看向曹东乐。 曹东乐翻了翻白眼,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别看我,女儿大了,自己会拿主意,我也管不住。” 说着,他瞪了曹萱一眼,似乎在不满对方的作为。 “我可拿不出来这么多。”李耀摇头道。 “我不跟你一个人要。” 曹萱猛吸一口烟,烟头的火星剧烈亮起,迅速朝后面蔓延,如同正在熊熊燃烧的野心。 “这是买命钱,所有人一起凑给我。”她略微停顿一下,看向曹东乐,“东乐集团也得给。” 李耀来回打量了一下这两父女,抬手揉了揉下巴,思索片刻后点头道:“好,我帮你去跟老赵谈谈。” ...... “叮咚~” 曹安来到于欣的门前,表情浮夸地做了一个按门铃的动作,嘴里还在模拟着门铃的声音。 坐在屋里的于欣顺着打开的大门朝他看去,面露疑惑。 曹安微笑着从身后拽出一支玫瑰,凑上去说道:“美丽的骑士小姐,还记得我是谁吗?” 于欣被他浮夸的动作逗乐,笑着摇了摇头。 曹安也不气馁,神神秘秘地说道:“给你点提示,蒙托格尔街,一个喝多了不小心惹上黑帮的倒霉鬼,好心的女骑士挺身而出,大喊‘警察来啦’。” 于欣露出思索的神色,惊喜道:“呀,居然是你!” 曹安嘿嘿一笑,把玫瑰塞过去:“看吧,当时跟你要电话你不给,还说什么有缘分就会再见,现在真的又遇见了。” 于欣接过那朵假花,扑哧一笑:“我当时看你喝多了,怕被你缠上。” 曹安挠了挠头:“那现在可以给我个请你吃饭的机会吗?” 于欣随手把假花搁在桌上:“好啊,今晚食堂好像有红烧肉。” 曹安拍了拍胸脯:“不用去食堂,我亲自下厨,我那里有金枪鱼,还有火腿。” 于欣笑着摇摇头:“谢谢,不过我还是想在食堂吃饭。” 曹安也不强求,很是自来熟地拉了张椅子在边上坐下,和于欣聊起天来。 作为一个花丛浪子,曹安很懂怎么和女人聊天,三两句话就把于欣逗笑了。 两人正说话间,门外走来一个人影,轻轻地敲了敲门。 曹安扭头看去,当即皱起了眉头。 狗日的李希文怎么来了,手里还拎着这么多零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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