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李乐乐搜肠刮肚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吐出来之后,忐忑地看着林枫。 林枫点点头,朝他问道:“我初来乍到,需要几个脑子活的,想不想发财?” 李乐乐把脑袋点成小鸡啄米。 发不发财以后再说,先把眼下应付过去最好。 林枫从背包里摸出几包烟晃了晃:“挑两个机灵的,叫他们去那天跟金盾一起来的人,跟于胜利他们家越熟越好,带到这里来,我要打听点事儿,再让人打听一下园区里的情况。事情办好之后,我送你一百斤罐头再加一条烟。” 说着,林枫把烟递了过去。 李乐乐接过烟后笑开了花。 烟和药现在就是黄金,就打听点消息就能拿这么多,这种好事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李乐乐立刻选了两个心腹去办这件事,自己刚想走,又被林枫扣住。 “乐乐,他俩去就行了,你们先别走,在这陪陪哥。”biqubao.com 林枫笑着把李乐乐等人关到一个屋里让人守着,然后和庞建军凑到一块开始交换信息。 李乐乐只是底层的小人物,只知道表面上的东西,关于园区内部的情况了解非常有限。 根据他提供的消息,天灾降临后,储备仓库驻扎了很多人,但现在大部分都走了。 目前负责管理的就是原来的粮储公司,因为人手不够,还有民间的两家公司协助管理,一家叫东乐集团,老板叫曹东乐,一家叫鸿运实业,老板叫李耀。 除此之外,还有一帮金盾安防的人,外加一大批乱七八糟的人,连警察和消防都有。反正很乱,李乐乐也说不太清。 小人物只能看到表面,以为话事人赵双就是最大的,林枫却知道这错综复杂的人员关系里恐怕已经是暗流涌动了,赵双现在估计压力也不小。 庞建军吸了口烟,开口道:“东乐集团我知道,也跟他们打过交道,曹家很有背景,那个曹萱是曹东乐的二女儿,一家子都很厉害。曹东乐的大哥是军队里的,级别好像还不低,但人很直,不掺和东乐集团的事。我估计他应该没在本地,不然曹家应该跟着军队走了。” 林枫吧嗒吧嗒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庞建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估计里面最多两三百把枪,我们趁夜杀进去,应该有机会拿下仓库。但是运输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就在这常驻吧?” “杀进去?”林枫嗤笑一下,“电视剧看多了吧,我们八十个民兵就想冲营?里面那些人有不少都当过兵,军事素养很强的,我们傻愣愣冲进去搞不好直接就被宰了。” 庞建军撇撇嘴,靠坐在沙发上叹息道:“这一弄怕是得死不少人啊。” 林枫没说话,叼着烟静静地思考着。 庞建军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打听那个于胜利家里人干嘛?” “他是我亲戚。”林枫随口回道。 “真的?”庞建军眼睛一亮,“那还不赶紧腐蚀他一下,如果能聊的话,跟他里应外合搞掉这个仓库。” “呵呵。”林枫皮笑肉不笑,“人家现在不认我这个亲戚。” 庞建军瞥了他一眼,暗暗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家庭矛盾。 “你认识那个李耀吗,他有个儿子叫李希文。”林枫突然开口问道。 庞建军摇了摇头:“我听说过鸿运实业,但是不认识他们的人。” 林枫点点头,继续思索着。 庞建军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说话,于是主动问道:“你是不是想分化他们?” “根本不用我来想,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心。”林枫嘿嘿一笑,“曹萱找过我想合作,李耀这人我知道,他也不是好东西,肯定也想吃掉这个地方,但是这两家在园区里没话语权,赵双才是管理者,现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林枫也不了解园区里现在的情况,只是根据上辈子看到的,结合李乐乐给出的消息猜测出来的。 庞建军点点头,认同了林枫的看法。 现在局势这么乱,曹李两家明明有路子去避难所却不去,留在这明显是想找机会发展,这种人肯定会对仓库里的物资动心。 毕竟官方的避难所里,有拳头最大的人,处处要受掣肘。 外面可不一样,现在的城市对于野心家来说就是天堂,抓住机会很可能一飞冲天。 庞建军露出思索的神色,沉吟半晌后问:“你说上面为什么要放一堆野心家在这?” “大权在握,谁来都得滋长野心,曹东乐李耀他们有现成的员工可以用,又有管理经验,十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光靠一个粮储公司管不过来的,用他们就挺合适的。反正赵双和金盾能镇住人就行,上面不怕他们跳。” “那要是赵双他也......”庞建军说到一半又停住,哈哈笑了起来,“是啊,管他赵双李双王双,都一样,谁都有可能有心眼,这种时候用谁好像都没区别,反而是三四股人掺在一起相互制衡最合适。” 刚说完这话,庞建军的笑容又凝固在在脸上:“他们是不是没物资了,要放弃这里的人?” 林枫点了点头:“说不上放弃,是没有办法了,雪刚来的时候抽调了太多物资出去,现在库里剩的应该不多了。” 庞建军只觉得一阵牙疼:“咱们那么多储粮呢?” 林枫看了一眼窗外的那些炊烟,笑着道:“储粮在各个避难所,在秘密基地,在每个大夏人手里,他们有成山成山的粮......聪明人早就往避难所跑了,就这些傻逼还守着仓库过日子。” 储备仓库严格来讲已经不是一个仓库了,现在这里俨然成了一个以储备仓库为核心的超大型聚居地,北区没有赶上避难所收容的倒霉蛋都留在了这里。 林枫也不清楚现在东海有几个这样的聚居地,反正他知道现在最少有十几个超过十万人规模的官方避难所。 大部分避难所都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收拢着附近的居民,给他们发放物资。 那些地方可能是军事基地,可能是山体防空洞,可能是地铁空间改造出来的,可能是某个大型厂区,也可能是某个广场,他们有着堪称天量的物资。 至于为什么这么干,普通人可能会觉得是在集中供暖,聪明人却能闻到不一样的味道,明显是在为战争做准备。 几百年的冰川纪,同胞的粮不够吃,那就苦一苦邻国的哥们吧。 都他妈要死的时候了,谁他妈管你什么界碑在哪,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死外人总比死同胞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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