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白雪中,林枫踩着铁犁拉开的雪道快步前进。 八十余人的队伍排成长龙,不少人都把手放在怀里,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林枫发给他们的步枪都特意锯掉了枪托,正好可以挂在腋下用大衣遮挡住。 现在除了人群中少数几个人把枪亮了出来,大部分都被命令把枪藏在衣服下。 中午遇到的那个怪物给众人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他们总害怕街道两旁那些阴森的房子里突然冲出一个怪物来,现在唯一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的就是身上的武器。 对未知事物和危险的恐惧让这支队伍的士气下降不少,对此林枫也没有好办法。 人接受新事物需要一个过程,不是靠林枫几句鸡血就能搞定的,只能等他们自己适应。 “林大哥。”今天刚加入队伍的刘涵壮着胆子凑上来,“那种怪物...不止那一个吧?” 林枫点点头道:“其他地方也有,不过不用怕,我们能杀掉第一个,就能杀更多。”biqubao.com 现在刚入十月,变异的怪物还只是少数,林枫不打算说太多,免得众人怀疑,或者把他们吓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东西越来越多后,众人也会知道怎么应付。 那种丧尸一样的东西在成规模之前并不可怕,七八个训练有素的人配合之下,哪怕没有枪械也能解决。 无非是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但一样是血肉之躯,只要破坏大脑或者砍掉躯干,一样能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至于为什么是失去行动能力而不是杀死......那个怪物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死过一次了,大脑死亡后身体依然能在一段时间内保留活性,只不过不会再动了而已。 天色渐晚,林枫等人还没走到预定的地点,只能再次加快了脚步。 直到晚上七点,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林枫等人终于到达了一家食品加工厂的附近,找了栋楼躲起来。 钟辉拿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对着林枫说道:“门口做了卡子,最少有两组哨子,窗口也一直有观察手,四面八方的情况都能被观察到,这厂房里面有聪明人,而且里面估计人不少。” 林枫接过望远镜看了看,认同了钟辉的看法。 一个团队的实力,看安排的哨兵就能看出来,连防卫哨都没有的团队十个有九个是垃圾。 透过栅栏能明显看到厂房院子里的积雪有很多人踩出来的路径,人少的团队踩不出来这么大的范围。 楼里有八九个窗口亮着微弱的火光,烟囱也在呼呼冒气,根据面积推算,最少能待下两百号人。 眼下这么缺煤的时候,极少有一两个人独占一个屋子的情况。 除非那个人叫林枫,或者是个掌握大量资源的煤老板。 情况有点超出林枫的预料,他知道这个食品厂有人和物资,因为他上辈子来过。 但那个时候已经到年底了,可没有这么多人。 原计划是把这个地方洗劫了,现在看来可能要好好打算一下了。 一旦动手,两百号人很难控制住,到时候走漏了风声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要不算了?”王强开口问道。 他也知道林枫的顾虑,拿下这个地方不难,难的是不让这些人逃掉把消息传出去。 林枫一时间也有些无语,眼下已经天黑,放弃这个地方就只能再走一段去别的地方过夜。 庞建军低声说道:“要不要...” 林枫抬手打断他的话。 他正以为林枫要下令撤退时,就听到林枫冲自己说道:“你带人去,自己决断。” 庞建军一愣,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后带着人朝那边摸过去。 王强瞟了林枫一眼,心中有些复杂,沉默两秒后拿着枪跟上庞建军。 雪地里,庞建军一边走一边对着身边的手下说道:“一二三队去正门,四五队去后门,六队七队散开守着围墙,等我命令就往里干,不要把人放走了。” 走在他后面的钟辉犹豫一下后说道:“地方太大了,他们可能有一两百人,很难把人全抓住。” 庞建军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直接搂火,敢跑的直接杀了。” 钟辉愣了愣,低声道:“全杀了?要不要问问老大什么意见?” “现在是我指挥,我的话就是命令,事事都问他还要我们干嘛?”庞建军冷声道。 钟辉看向王强,王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食品厂。 钟辉隐约间明白些什么,不再多问。 没有林枫的默许,庞建军敢干这种事吗? 推庞建军出来,无非就是让他做刽子手。 进去控制住场面之后,有的是罪名再处决掉一批人。 所有男人扣住,把女人叫出来,一个一个问。 你敢说自己没玩过女人,敢说自己没杀过人或者没参与过抢劫,敢说自己没吃过带血的粮食? 这事儿只怕连江春都没法保证。 这里是北区,老实人都去仓库门口要饭或者跟着大部队去了避难所,留在外围的十个有九个不是好东西,手上没沾血都是怪事。 到时候受害者说不定还要好好感谢一下庞建军帮他们报了仇。 庞建军知道自己已经是烂泥里出来的人了,再脏一点也无所谓,林枫这个鸟人倒是爱惜羽毛,要做屠夫还不想亲自下令。 摸到附近,庞建军掏出对讲机说道:“都听好了,里面有个叫王亮的狗杂种,他杀了我表弟,今晚我不弄死他我不姓庞。” 坐在远处楼里抽烟的林枫听到对讲机的声音直接笑出声。 小屁孩关鹿鸣好奇地问道:“干爹,你笑什么?” 林枫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什么,笑你庞伯伯一肚子坏水,长大了别学他。” 不得不说庞建军这人有大智慧,也有小聪明。 王强知道这次行动的底细,钟辉这种接近权力中心的人也许也能隐约猜到。 但是底下的人并不知道。 庞建军借着报仇的名义杀进去,就是占着理。 到时候干起事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用不着愧疚,反正是在对付坏人。 谁他妈会去研究那个表弟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是老大,你说有那就是有,做兄弟的替你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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