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号别墅地下室,王强擦了擦手上的血,对着边上的小弟说道:“砍断手脚,丢出去。” 那几个被他揍得死去活来的人脸色大变,惊恐地说道:“强哥,该说的我都说了,放了我吧。” “王强,饶我一命吧,真的不关我的事,毒是庞建军下的。” “强哥,强哥!先别杀我,我认识露姐。” 正在上楼的王强突然停步,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认识柯露的男人。 “露姐没你这号朋友。”王强道。 那男人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快速道:“我老婆跟她关系很好,经常来70号串门的,黄头发那个,你肯定见过的!求求你,帮我跟露姐带个话好不好。” 王强打量了他一会儿,对着边上的人说道:“马上去把他老婆带到外面宰了。” 男人脸色大变,愤怒地说道:“王强,你他妈还是人吗?” 王强没理他,继续对着边上的小弟说道:“动作快点,别被露姐知道。” 说罢,王强直接上了楼梯,无视那群人的哀求和怒骂。 穿过雪地,他回到70号,快步走进书房。 正在喝茶的林枫看了他一眼,努了努嘴:“坐。” 王强点点头,走到对面坐下,快速说道:“老板,审完了,那个马冬是东园路那边一个叫廖金标的人的手下,他们一共三个人打着投奔的旗号过来,是专门来接近我们的。因为混不进核心层,就蛊惑了赵志兵反水。赵志兵正好是前天被庞建军抓到贪污,心里有气,就带人做了这些事,下的药是耗子药,梁子他们没背叛,只是死了才丢的枪。” 坐在林枫身边的马志几人尽管已经猜到事情的经过,此时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事出紧急,赵志兵等人把庞建军送过来,大家根本没设防。 如果当时林枫没提醒,马志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被赵志兵拿下了。 毕竟他们要的只是枪,林枫是主要目标,马志他们也是次要目标。 马志他们手里就有三四把枪,抢不到林枫抢他们也是一样的。 不得不说赵志兵他们真的很有头脑,也很有胆量。 如果是平时动手,他们根本没机会接近林枫,正面碰上,手里没枪也没法抗衡。 直接去抢那些有枪的小队长,最多只能抢到一两把。争斗之下,枪声一传开,立马会引来其他人,林枫也就有警惕了。 到时候他们面临的就会是十几只枪和上百号人的围剿,只能跑路。 现在先用计把庞建军忽悠过去,下毒弄翻他和他的手下,拿走手枪,然后快速把庞建军送到70号找医生,直接说不知道他吃了什么中毒了就行。 情况这么紧急,主事的几个人肯定要出面,隔壁71号的林枫大概率也要过来。 等大家都凑到屋里,赵志兵两人再出手,突然袭击之下,两把枪足够干掉林枫马志等人。 到时候还用跑个寄吧,林枫等人死了,直接就可以夺权,整个长华都能被他们装进兜里。 关海山捏了捏眉心,冲着边上的同伴小声嘀咕道:“妈的,想想我都觉得后怕。” 林枫马志等人死了,他这个前朝旧主的铁杆一定会被弄死。 因为他的工作就是替林枫监视下面的人,得罪了很多人,下面那些小队长现在最烦的人就是他。 赵志兵如果上位,肯定不会留他的命。 李家俊有些愧疚地说道:“是我们太大意了。” 马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也没想到这些人的心思这么毒,不怪你。” “妈的,赵志兵真不是个东西,老庞对他那么好,他居然也下得去手。” “那个廖金标我听前几天逃过来的人说过,听说是个恶棍。” “草他姥姥,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了。林哥,我今晚就带人去弄死他。” “还是林大哥想得多,他要是不在,我们可能都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马志扭头看了看正在低头喝茶的林枫,第一次发现人和人的差距能大到这种地步。 原来不光是武力上的差距,脑子也有着巨大的鸿沟。 众人议论了半天,沈薇突然推门走进来,对着众人说道:“老庞可能不行了。” 屋内一静,庞建军的几个兄弟顿时有些急了。 “老魏怎么说?”林枫问道。 “他说老庞吃的那些药剂量不是很大,但是时间拖得太久了。已经洗了三次胃,肠液都看不见了,现在还是没动静,血压也低的吓人。” 林枫点点头,对着周围几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海山你去控制一下局面,马志王强留下。” 众人应了一声,陆续走出屋子。 等人走完,林枫对着马志说道:“你暂时接替庞建军的工作,计划提前,照我原来交代你地去做就行,手段可以温和一点。” 马志点了点头。 林枫又看向王强,笑着道:“我越看你越喜欢,去把那九个新上任的队长拉出来,别找别人的麻烦了,先整死那个廖什么标,一会儿让瑶瑶带你去拿十条步枪。” “廖金标。”王强点点头,“老板,什么时候动手?” “你自己决定,以后那些拿枪的都归你管,把那些当兵的挑出来,让他们好好练练这些菜鸟,别再被这么简单的骗局糊弄了。” 王强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后重重地点点头:“是。” 马志两人离开书房,林枫伸了个懒腰,偏头看了看洪瑶瑶。 洪瑶瑶被他盯了一会儿,有些发毛。 “老板,看我干嘛?” “吃的最多,穿的最好,住的用的也是最好的,你要是也像王强那么机灵就好了......卡卡都比你聪明。” 洪瑶瑶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70号最早的一批人里,现在过得都不差,毕竟加入的早,几个主事的都比较信任他们。 但这些都是靠人情和关系还有运气。 只有王强是唯一一个真正靠自己本事爬上来,让林枫另眼相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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