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萱走了,憋着火走的。 任谁被林枫这样耍了,估计都要有火。 林枫也有火还没灭,所以柯露遭老罪了。 稀里糊涂睡到下午两点,林枫用对讲机通知了王强,叫他把关海山带了过来,顺便把隔壁的马志叫了过来。 关海山被领进车库,有些局促地坐在林枫对面。 林枫给他倒了杯茶,笑问道:“你儿子知道他有新叔叔了吗?” 关海山愣了一下,快速点头道:“知道,我全家都知道了,我老婆让我谢谢你。” 林枫甩了根烟过去,朝他说道:“把你们老婆孩子接到附近来,不用在那边跟别人挤一间屋子了,吃喝拉撒有人照顾,还是那句话,养不出膘来我赔你一百斤罐头。” 关海山手忙脚乱地接过烟,眉宇间闪过一丝忧切。 他又不是傻子,不会只看见好处就看不到后面的刀子。 林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道:“再挑几个人,凑够十个,五个放在下面盯着,五个跟着庞建军,保护他安全的同时也要让他好好做事,明白吗?” 关海山没想那么多,只是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让人给你们腾房子,王强,你陪他们一块。” 走出车库,关海山挠了挠头,朝着王强小声问道:“强哥,老大是要我监视庞建军的意思吗?” 王强笑笑:“你手下那帮人要是不够聪明,就让他们记着谁给你们饭吃就行。” “嗯。” 关海山认真地点点头,记下了王强的话。 昨晚之前,他还是个饭都吃不饱,随时可能被人赶走的边缘人物,谁知道今天只是脑子快多说了一句话,就解决了全家的活路。 两人走后,还在车库里的马志朝林枫问道:“老板,我们真的要养这么多人吗?” 马志和庞建军等人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多称王称霸的心思,只想着让自己和身边的同伴过得好一点。 “这个问题庞建军会解决。”林枫随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黑色袋子递过去,“以后团队的物资会放在附近,你每天给庞建军运一天的配额,具体怎么分配你不要插手,交给庞建军做主。平时多关注一下那些靠谱的人,怎么做我回头会教你。” 马志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把手枪,还有一盒子弹。 他拿出手枪摸了摸,有些疑惑地问道:“老板,你到底哪来这么多这些东西?” 林枫笑笑:“你知道这东西能让你好好活着就行,不需要知道它是哪来的。” 马志点点头,将手枪和子弹揣进兜里,继续问道:“让庞建军来分配,要是他私下截留一点,或者搞自己的小团伙怎么办?” 林枫笑得更开心了:“那他的保质期就得提前了。” 马志不明白林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有多问,和他随便聊了几句便离开。 林枫关上门回到客厅,拿起日历看了看,9月18号,天灾差不多一个月了。 打了个哈欠,林枫回到卧室继续搂着靓女睡觉。 一晚上屁事没有,关海山领着人来“护送”庞建军回去主持大局,看着身边多了五个跟班,庞建军浑身都不得劲,但也没什么办法。 马志和王强等人带着被林枫拿走的物资重新回到252号,一切比马志想得还顺利,没有人敢挑事,只有吃不上饭的人开始哀求。 哪有那么多忠肝义胆,都是些被时代裹挟的普通人,谁给饭吃就听谁的。 林枫的人有枪有粮,也没有为难他们,他们立刻就抛弃了庞建军认了新老大。 马志记着林枫教的办法,放完粮就走,把那些没饭吃的人交给庞建军解决。 庞建军现在彻底明白林枫把自己放出来是干嘛的。 他宣布新的分配制度之后,那些没被留下的人立刻恨上了他。 昨天还好好的,虽然吃不饱,但是不至于饿死,现在直接不给饭吃了。 庞建军很想跟他们说这个决定是林枫做的,但他不敢,关海山就在后面看着呢。 他是聪明人,只能默认背下这口锅,如果乱说话,自己很可能会被换掉。 他才不认为自己失去价值后,林枫还会给他活路。 群众是盲目的,被夺走了利益的那些人,他们也许会讨厌林枫,但一定会更恨庞建军这个具体的执行人。 就像他们会恨曾经拦下他们快递的保安,却忘了恨制定政策的孙威,也忘了孙威只是为物业的老板和股东在服务。 忙活了一上午的庞建军回到被当成办公室的书房,闷头抽烟。 他看了看周围,是关海山那些人,没有一个原来的兄弟,心里有事都说不了。 烟抽了一根接一根,他的脑门开始冒出冷汗。 “马勒戈壁,林枫是把老子当和珅了,好处他拿,黑锅我背,将来一有事儿肯定要把我推出去。” 庞建军在心中低骂一句,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 知道了林枫的想法,他却没有一点办法,物资在林枫手上,自己也没有枪,他根本没有叫板的本钱。 他想过跑路,但是很快就被否决。 就算跑了又怎么样,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去了别的地方也没法另起炉灶。 现在在林枫手下待着,至少还是个名义上的二把手,有吃有喝大权在握。 这种手段很下作,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阳谋,他想不出来怎么解,唯一办法就是搞到枪直接掀桌子。biqubao.com 可惜林枫放出来的枪就那几把,身边还有关海山这些人盯着,他想搞小动作也没机会。 拿物资收买别人也不现实,马志一次只放一天的粮,根本没什么操作空间。 要想破局,就得先收买关海山,但是庞建军跟他们不熟,没法说服他们。 熟也没用,庞建军昨天已经看到关海山他们把老婆孩子送到了70号对面,他不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能让这几个林枫的狗腿子抛家舍业。 庞建军琢磨了半天,发现自己已经被林枫做的套陷死了,根本没法出去。 不想被林枫拿捏,就只能走,但他舍不下这里的家业和林枫给的好处。 他泄了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都暗淡了些,不自觉地骂道:“你妈的,哪学来的帝王术,天天看二十四史是吧?” 坐在边上发呆的关海山楞了一下,扭头问道:“你说什么?” 庞建军摇摇头道:“没什么,我说我傻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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