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有人从后面爬上你楼顶了!” 隔壁的70号别墅里,马志拿着对讲机焦急地喊道。 “我知道。”林枫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不疾不徐。 “要不要我们帮忙?” “穿上衣服,等我叫你们再出来。” “好。” 此时院子里的人所剩不多,都贴着墙开始玩起了捉迷藏,林枫喷半天才烧到两个。 而三楼的露台和楼顶,已经站下了二十几个人,他们都在用手里的武器疯狂砸着门窗。 砰砰声连绵不绝,林枫在三楼听得分外清楚。 “傻逼。” 林枫吐掉嘴里的烟,低骂一声后放下了手里的喷火枪。 他来到边上的一台仪器前,按下某个开关。 滋~ 一声轻响,别墅外墙上的一根根金属条突然过电。 没有什么火花爆闪的场景,周元亮只看到正在楼上砸门窗的那些人有三分之二开始抽搐。 仅仅持续了几秒,袅袅青烟冒起,那些人栽倒在了地上,还有不少正在攀爬的人被电死,从梯子上跌落。 剩下的人脸色大变,纷纷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踩到那些连通了高压电的金属条。 “草,他在墙上装了电网!”唐云惊怒道。 周元亮的脸色也变了,他打死没想到林枫居然弄了这种玩意儿。 “怎么办?”唐云问道。 周元亮看着那些死的七七八八的敢死队,心中对林枫的恨意不断攀升。 本以为这一百多号人拿下71号没什么问题,现在来看,再填一百号进去估计都有点够呛。 “冲,都给我往里冲!” 周元亮愤怒地吼道。 唐云一把拉住他:“亮哥,不能再上了,再上就轮到我们的人了!” 周元亮深呼两口气,正要说话,突然看到三楼被关上的窗子重新打开,林枫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他当即大喜过望,对着那个正在开弓的人喊道:“射死他!” 持弓男子哪用得着他开口,此时已经拉开了弓弦,瞄向三楼的林枫。 但下一个瞬间,看清林枫的动作后,他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他用弓箭瞄准林枫的时候,对方也拿出了一样东西瞄准了他。 一把枪,一把步枪。 嘭嘭嘭~ 一个三连射,弓箭男人身上爆开三朵血花,栽倒在了雪地里。 周元亮吓得大惊失色,扭头朝林枫看去。 嘭嘭嘭嘭嘭嘭~ 枪声如雷,火光照亮了林枫的脸,那上面满是冰冷的讥诮。 不过周元亮看不见了,因为他的脑袋瞬间就被打成了烂西瓜,鲜血和脑浆混着破碎的骨头四射而出,将周围几人的脸溅了个满。 就像是一通红色油漆,在白色墙壁上肆意泼开,暗藏着不羁的美感。 刚刚被激起雄心壮志才没几天、还在统御着数百人挥斥方遒、做着王图霸业美梦的周元亮,就这样被造价不过几块钱的子弹送去见了阎王爷。 他甚至连一句获奖感言都来不及发表。 人命就是如此轻贱,管你是颠沛流离的拾荒者也好,手握大权的领导者也好,面对绝对的暴力,都是一包烂菜。 在死亡面前,生命是平等的。 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三楼那个握着枪的男人。 寒风呼呼吹过,院内残存的一些汽油带来的火焰正在缓缓熄灭。 “快跑!” “亮哥死了,快跑。” “他有枪,他有枪!” “跑啊!” 枪械的出现彻底压垮了原本就在崩溃边缘的士气,所有人惊叫着开始逃窜。 首领已经死了,肉体凡胎更是没可能对抗子弹,没有人再愿意继续这场战斗。 几个指挥人员跑的最快,他们身份高,日子好过,最怕死。 林枫放下手里的步枪,看着正在冲出院子的那些乌合之众,不屑地撇撇嘴。 他抓起放在边上的对讲机,对着那头说道:“冲出去,每人最少砍两个。” 马志楞了一下,呆呆地看着隔壁的71号。 那里满地都是尸体,宛如炼狱。 这是他第一次见证如此恐怖的杀戮,还全是一个人杀的。 屋内其余众人也是神色各异。 有恐惧,有惊讶,有难以置信。 “听到了吗?”林枫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中响起。 马志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后说道:“好。” 70号还能动手的男人提着钢刀冲了出去,直接在院门口对着亡命奔逃的人挥动了屠刀。 几个女人握着木头削成的长矛在边上掩护。 被恐惧吞噬的溃兵没想到70号也有人会出来攻击他们,瞬间被砍翻了三四个。 没人去跟他们纠缠,只是快速避开,继续逃命。 马志握着弩射在一人的腿上,那人跌倒在雪地里。 他一推边上有些畏缩的李家俊,朝他吼道:“去,杀了他!” 李家俊提刀的手有些颤抖,他深呼两口气,扑过去一刀剁下。 鲜血飞溅而起,洒在他的脸上,温热而黏腻。 开了这个头,一直被那晚的噩梦纠缠的李家俊似是疯了一般,嚎叫着扑向下一个,挥刀猛砍。 林枫只是看了一眼70号那些人便收回目光。 他才懒得管他们能杀多少,人和人是有差距的,这些人只要能适应杀戮和战斗就行。 作为普通人,心理素质过关就可以了,要求很高的作战能力纯粹是扯淡。 至于想让林枫高看一眼,那还得先证明自己的实力来才行。 将武器收回亚空间,林枫回到卧室。 此时的柯露正坐在床上,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恐惧。 一百多人围攻71号,显然是吓到了她。 好几次那些人爬过屋子的窗台,她都以为对方下一秒就要砸开窗子冲进来。 见林枫回来,她飞快从床上跳下来扑进他的怀里:“刚刚吓死我了。” 林枫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难道这些蠢货比我的枪还吓人?” 趴在林枫怀里的柯露,突然感觉分外有安全感。 同时她也在庆幸自己的运气和果断。 庞建军孙威周元亮在外面叱咤风云,所有人都在怕他们的时候,自己却抱住了藏得最深的一条大腿。 这条大腿还粗的吓人。 跟这种男人待在一起,也算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了吧。 她张嘴轻轻咬了一下林枫的胳膊,娇嗔道: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这种时候都有心情讲黄色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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