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睡不久的林枫被一阵门铃声和呼喊声吵醒。 睡眠很浅的他睁开眼睛,摸到床柜上的手机调出监控查看门外的情况。 此时的大门外,一个穿着单薄衣衫的男人正在用力地拍打着大门,并不断按动门铃。 “林枫,林枫!” 他不断呼喊着,声音异常惊恐而急促,身上还沾染着血迹。 林枫一眼就认出来他是112那边的人,见过一次,只是不知道名字。 他一边起身一边用手机接入门禁对话:“你谁?” 门外的男子听到门禁里传来林枫的声音,快速回应道:“我是马志,和家俊他们是一起的,我们被袭击了,快帮帮我们!” 林枫揉了揉脖子,淡淡地说道:“我又不是你亲戚,干嘛要为你去送死,赶紧走,别吵我睡觉。” 门外的马志一愣,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惊。 他预想过林枫有可能会不想帮自己,但没想他会这么绝情。 十几条人命,还比不上他睡觉来的重要。 “我求求你帮帮我,小佳还没逃出来,救救她好不好!” 说着,他就跪倒在门口。 林枫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回道:“马志,每天都有无数人在被饿死、冻死,还有更多的人在被杀,我怎么可能管得过来,你以为我是谁,超人吗?” 马志仰头看向摄像头,似乎想通过门禁看到林枫一般。 他瞪着猩红的双眼哀求道:“那你把武器借给我,有了武器我就能救她。”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林枫走出卧室准备去客厅抽支烟,他不在卧室里吸烟。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马志高声喊道。 林枫叼着烟吸了一口,打量了一会儿监控里的马志,笑着道:“你现在一无所有,根本没有什么能拿来交换。” 马志逃出来之前在床上睡觉,只穿了保暖内衣,现在已经冷得开始发抖了,加上他身上的伤,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在雪地里。 林枫穿着丝绸睡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不疾不徐。 马志满身是血,跪在雪地里,垂死挣扎。 71号陷入短暂的沉默,马志低下头,似乎在衡量自己的筹码。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重新抬起头看向摄像头:“你把弩给我,让我去救小佳出来。我的物资全部给你,以后我还会送你更多物资!” 林枫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抽着烟。 洪瑶瑶走上来,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神色复杂,她也没有说话。 马志等待几秒,见林枫没有回应,意识到对方是看不上自己的东西。 他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鲜血滴落在白雪里。 片刻后,他擦了一把眼泪,再次抬起头。 这一次,他的脸上再不见半分惊惶与错乱,他瞪着眼睛朝摄像头一字一句地低吼道:“我把命也给你,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困兽之斗,狰狞如恶鬼。 林枫扣了扣脚丫子,对着洪瑶瑶说道:“放他进来,把柜子里的喷火器弄出来给他,弩和刀随他挑。” 洪瑶瑶脸色一喜,快步跑下楼去打开门,飞奔出去连大衣都忘了穿。 沉重的金属大门打开,马志狂喜地看着洪瑶瑶。 “他说可以给你喷火器,弩和刀也可以给你。” “好!” 马志挤开洪瑶瑶,疯魔一般冲进屋内。 洪瑶瑶赶紧追上去,打开放着武器的柜子。 马志伸手拿出弩和箭袋,又取了一把砍刀,看向洪瑶瑶:“喷火器呢?” 洪瑶瑶拉开另外半边暗门,从里面取出一套背囊式喷火器:“油灌好了,你等我给你拿件衣服。” 马志根本听不进去,直接背上喷火器,扭头就往屋外跑。 洪瑶瑶这时才发现他连鞋跑丢了。 叹了口气,她正想出去关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林枫的声音:“穿衣服,跟我出门。” “啊?”洪瑶瑶一愣,“去干什么?” 林枫从黑暗中走出,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我要为我的投资上一道保险。” 洪瑶瑶眉毛一抖,意识到71号拴着的鬼要出去索命了。 她犹豫一下,小声说道:“我也要去吗?” 林枫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道:“你不会真以为只是煮个饭,就能在我这领薪水吧?” 洪瑶瑶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刘海:“我们当初说好的,我只做女佣要做的事情。” “清扫垃圾,保证主人的庭院整洁,也是女佣该做的工作。” 林枫说着,拉起洪瑶瑶的手塞过去一样东西。 入手微微沉重,一片冰凉与坚硬。 是把小巧的折刀,有着漂亮的金属花纹。 “学会了拿刀切肉,可以开始学杀人了。” 林枫披上大衣往外走去。 马志在雪地里狂奔,急切的心情和喷涌的肾上腺素压制住了伤口带来的疼痛。 白色的雪留下一串脚印和血迹,是杀戮乐章的场间奏。 此时的112号屋内已经灯光大亮,大门被重新锁上,隔着被打破的窗子依稀能看见里面的血迹和尸体。 室内。 入侵者的头领是个四十来岁的健壮男人,他坐在沙发上,一把擦去脸上的血迹,对着何玉说道:“做饭,老子要好好吃一顿。” 刚刚结束的这场战斗消耗不小,他们人手不够,最里面两个房间的人听到动静,堵死了房门,他们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拿下,有两个兄弟还受了伤。 两天没吃上好菜好饭,现在到了收割成果的时候,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好好吃一顿。 何玉快步跑去厨房,开始给自己的同伴准备宵夜。 “虎哥,两个挺好的娘们被你砍死了。” 一旁的小弟看着地上的两具女性尸体,朝着头领抱怨道。 绰号虎哥的男人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看你是脑子坏了,刚刚那么乱,我不弄死她,她万一趁黑给我一刀怎么办?” 小弟上前抓着一具尸体的脸说道:“这娘们我见过几次,听说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平时老穿小西服,可骚了。” 虎哥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点上一根烟说道:“不是还有两个吗?想玩去找她们,别在这对着尸体发骚,老子觉得你有点变态。” “我这不是一直惦记着这个女的吗。”小弟嘿嘿一笑,“虎哥,那两娘们你不先打个样?” 虎哥摆摆手:“我累了,你想去就先去吧,我现在只想吃口热饭。” “好嘞!” 小弟大笑着冲上楼,边上还有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上去。 本来老大没发话,他们还有点扭捏,现在老大都表示不用给他喝头汤,那还装啥矜持。 “服了他了,肩膀的伤还没缝就先玩女人,真是不要命。”一名坐在虎哥身边的同伴鄙夷地说道。 虎哥叼着烟,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人活着就是为了吃喝操,没什么丢人的,我年轻时候也这样。” 屋内几人正说话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虎哥偏头朝着窗外喊道:“老三,叫你去关个大门怎么磨磨唧唧的。” 院外没人回应。 虎哥眉头一皱,刚准备坐起来,就看到一张满是鲜血的脸冲到破碎的窗户边。 “下去陪他吧!” 马志怒吼着抱起喷火枪的喷头,对着屋内按下了开关。 轰~ 长龙一般的火焰喷吐而出,滚滚热浪瞬间驱走了马志周身的寒意。 “啊!” “快躲开。” “虎哥!” “啊啊啊!” 沙发边的三人嚎叫着滚开,在地上翻滚。 地狱的烈火,再次烧到了逃到人间的恶鬼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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