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咱们现在的食物只够吃三四天,怎么办啊?” “那些人加入我们的团队,怎么都不过来一起住啊。” “别提了,我看到好多人跟着其他人走了。” “别理他们,都是墙头草。” 五号楼一处屋子内,三十多个居民挤在一起开会,现场乱糟糟的,说什么的都有。 刘梅有些头疼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片刻后对着众人说道: “好了,大家先静一静,物资我们省着点用,食物的量再减少一点。反正呆在家里不动,吃的就少,我看坚持个六天没问题。”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一脸不满地嘟囔道:“还减?我现在浑身都没力气,再减的话我都要没有奶水了。” 刘梅想了想,在本子上写了些东西:“那这样,孕妇和要哺乳的,我让你们多吃一点。” 见她这么说,女人算是安心了些许。 另一边的一位大叔眼轱辘一转,偷偷掐了自己儿子一把。 六七岁的男孩立马哇哇大哭起来,“爸爸,你掐.....”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叔就一把捂住他的嘴,高声说道:“儿子,你饿了是吧?别哭,忍一忍,马上就开饭了。” 男孩扒拉着父亲的手,想要解释,可惜力气根本不够大。 大叔瞪了他一眼,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怪老爸,老爸这是为你好。” 刘梅看那男孩哭成那样,不免有些心疼。 周围几个有孩子的大人见了,也纷纷开口道:“梅姐,我们大人少吃一点还好说,孩子可不能饿着啊。” “是啊是啊,我女儿昨晚一直说想吃东西,她也饿。” “要我说,该给孩子多分点食物。” 见这些家长意见统一,刘梅毫不犹豫地说道:“是我疏忽了,以后优先保证孩子的食物。” “那老人呢?” 人群中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话。 刘梅刚想开口,突然就看到一个青年站了起来,对着自己说道:“梅姐,我们进来的时候说好了,大家的物资集中起来合理分配,但是我现在觉得你的方案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了?”先前带着孩子的那位大叔抢先开口。 青年瞥了他一眼,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要出去取雪和收集木材,晚上还要守夜,将来万一有坏人过来抢东西,拼命的也是我们,应该多给我们分配一点食物,优先保证我们的体力才对。” 他的意见立刻得到了不少需要出力的男人的赞同。 这两天其实不少人已经对刘梅有了意见。 女人和孩子可以在客厅里靠在炉子附近休息和睡觉,男人却只能在温度更低的房间里待着,白天还要出去取雪,顺便收集木柴,晚上还要守夜,防备有人过来抢劫。 但是在物资的分配上,对他们却没有一点照顾。 当初说的公平合理,似乎并没有兑现。 一开始大家还可以本着帮助弱者的心态贡献自己的力量,但随着情况越来越恶劣,有自己想法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开始刘梅拉出来的群有两百人,算上他们的家属,理论上能聚集到四五百人。 但实际上真正搬出来和她们抱团的,只有四五十人,大不部分人都在观望。 到地方一看都是些老弱病残,不少人扭头就走。 特别是昨天她们想要搬到别墅区的计划受挫后,留下的不少人都有些失望了。 实际上这种团队小区里有很多,不少人都加了七八个群聊,就想看看哪里条件好,到时候再跟着过去。 见不少单身的男人蠢蠢欲动,一位大姐对着青年喊道:“你们就不能忍忍吗?孩子和老人身体没你们好,多分配一点物资是应该的。这么大个小伙子,干点活都不愿意,还是个男人吗?” 还是个男人嘛?好像很多女人都爱拿这句话来教训男人。 “干活没问题,但是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干,不然我们身体扛不住了,将来也没法出去干活。” “又不是我老婆孩子,我为什么要迁就她们?” “对,现在弄得我们男人很吃亏。要奉献,叫孩子他爸来奉献。” “坐公交车都要给孩子和老人让座,你们这些男的怎么一点都不体谅一下我们?” “体谅?行,减少孩子他妈的口粮,让给孩子吃,我没意见。” “对啊,女人都待在家里,占着炉子就算了,吃的还跟我们一样多,没有这样的理。” 见众人议论纷纷,气氛逐渐焦灼,刘梅用力拍了拍桌子,高声喊道:“行了,别吵了。” 等到众人把目光投向自己,她继续说道:“以后需要干活的男人多分配一点物资,女人除了孕妇都减少一点口粮,匀出来给孩子和老人。” 那几个男人的不满被勉强平息,但很快又有一个年轻姑娘站了出来:“梅姐,我带来的物资最多,不应该让我吃亏啊!” “你带来的多,我带来的也不少!” “你一个年轻女人,又不要干什么活,体力消耗少,帮帮孩子们怎么了?” “我也觉得不公平,我带来了那么多物资,你们现在让我减少口粮,我反对。” 刚刚平息下来的议论声重新响起,刘梅再次感到一阵头疼。 吵吵嚷嚷半天,一个中年男人拉着自己老婆走到刘梅身边对她说道:“梅姐,我觉得咱们这样弄没意义,你把我带来的物资还我吧,我回自己家去。” 刘梅当即皱了眉头:“小吕,现在外面危险,我们大家在一起才安全,你两夫妻落单了,很容易被人抢劫的。” 小吕摆摆手道:“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有打算。” 刘梅叹了口气,朝着厨房一指:“行吧,那你自己拿上东西回去吧,有什么事儿就给我们打电话。” 小吕很快和自己的老婆带着家当离去,人群中传来几声带着鄙夷的议论。 “小吕真是脑子坏了,他们两夫妻回去,肯定要被那些抢劫犯盯上的。” “别管他,被抢了活该。” “呵呵,人家肯定不会回家的,他家断电了,又没炉子,回去肯定要冻死,他没那么蠢。” “那他想干什么?” “这还用问,肯定是找到更好的去处了呗。” “啊?这个墙头草!” 似乎是因为小吕两夫妻的带头,几个早有去意的居民也纷纷站起来,表示自己想离开,其中大部分都是些壮年男人。 刘梅当场就急了。 “你们可不能把走,落单了不安全啊!” 走一两个她不怕,她怕的是大家都跟着走了,到时候剩下一下孤儿寡母,怎么对付坏人。 “梅姐,你不用劝了,我们要离开小区,出去找大部队。” “呆在这迟早得饿死。” “把东西给我吧,斧头是我去消防栓拆下来的,也要还我。” 这一下,走了七八个人,刘梅拦都拦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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