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等你。” 林枫应了一声,直接把火锅端到阳台的小桌子上,继续吃了起来。 香味飘散出去,陈海闻到之后抬头一看,当场血压狂飙。 我他妈在冷风里受冻,你他妈在楼上吃火锅? 太欺负人了! 察觉到陈海的目光,林枫低头看去:“陈海,吃了吗?”m.biqubao.com “他妈了隔壁,小赤佬你给我等着!” 陈海现在越想越气,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林枫踩在地上...然后让他看着自己吃那盆火锅。 一锅火锅都吃完了,李元两人总算扛着梯子返回。 “饭桶!怎么这么慢!” 刚进院门,陈海就不满地质问道。 被骂了一通的李元心头升起些许恼怒,但没有直接发作。 陈海平时生气的时候,骂下属骂的很凶,李元没少挨骂。 以前为了前程还能无视,但现在世界都这个稀巴烂样了,李元难免生出别的想法,对陈海的不满也越来越多了。 “都是比较矮的梯子,好不容易才借到一个长的。” 李元低头应付了一句,开始架设梯子。 梯子搭好,陈海看着林枫冷笑道:“林枫,现在给我道歉,然后自己下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啊?”林枫傻愣愣地叫了一声,“陈总!人家好怕怕,不要伤害人家,人家才十八岁,害怕暴力!” 看到他这副欠打的贱样,陈海嘴角开始抽搐。 边上一位手下努力憋笑,脸都憋红了。 陈海一甩手,朝着手下喊道:“上去,给我把他打得跪地求饶!” 一名手下点点头,就要走过去爬梯子。 林枫叼上一根烟,扯掉火锅的电线,直接端了起来。 底下的李元见了,脸色大变。 “快躲开!” 他的话音刚落,一盆滚烫的红油从天而降。 嗤~ 红油泼在反应慢了的三人身上,滋起一阵白烟。 “啊!” “啊啊,狗杂种!” 三人惨叫着捂着脸,个个都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这还好是有火锅,锅里有水,要是纯油,烧热了温度更高,能把人皮都烫下来。 但即使是这样,也够要他们半条小命。 在风雪里待了那么久,皮肤表面温度比较低,突然被高温的液体一烫,怕是抹十盒牙膏都救不回来。 陈海趴在地上,一边疯狂抓起地上的雪往烫伤的脸部抹,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林枫,我他妈杀了你!”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疯狂地在雪地里打滚。 红油锅底在雪地里晕开,宛如鲜血一般,不知道还以为这三个人要开席了。 反应快躲过一劫的李元后怕不已,还好他站的比较靠边,林枫的主要目标是陈海,他率先发现后直接转身扑地,只有少部分汤底泼到了他的后背,被衣服挡住了,伤害不到身体。 李元飞快瞟了一眼二楼的林枫,见他没有其他的后续动作后,立刻扑向陈海。 “陈总!” “啊!李元,快上去弄死他!” 陈海死死捂着脸,眼中全是恨意。 刚刚要不是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这下搞不好都要瞎了。 “我们先回去,你要治伤。” 李元说着,拽起陈海就往外走,他害怕林枫在上面再弄出点什么东西来。 “先弄死这个王八蛋!” 陈海已经气疯了,甩开李元,掏出一把锤子,甩开胳膊直接朝着二楼扔了上去。 嘭! 锤子打在阳台玻璃上,掉回了雪地里。 覆盖在玻璃表面的一层薄冰破裂,但玻璃本体一丝划痕都没有出现,依旧光洁如新。 “林枫,我一定会弄死你!” 陈海恶狠狠地盯着林枫,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汹涌的恨意。 “你进的来吗你?废物。” 林枫点燃叼在嘴里的烟,看都懒得看陈海一眼。 陈海气急了,抓起李元插在腰带里的锤子,再次朝着林枫扔了过去。 可惜准头不咋样,没能丢进林枫打开的那条小缝。 林枫随手将窗户开到最大,鄙夷道:“没吃饭啊,这么小力?来,再给你一次机会,扔准点!” 面对林枫的挑衅,此时的陈海都快气死了。 “你妈的,我要是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陈海瞪着猩红的眼睛,跑到另一名手下身边,夺过他手里的锤子,正要仰头朝楼上丢去,突然听到李元的喊声响起。 “快跑!” 他刚一愣神,抬头就看到林枫正在握着一把上弦的手弩对准了自己。 崩~ 嗖! 弓弦复位,箭矢破空而来。 我曹,老阴比...... 陈海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抓着锤子的右臂一麻。 随之而来的,是刺骨钻心的疼痛。 “啊!” 锤子失手跌落,他惨叫着看向自己手臂上的那只弩箭。 鲜血从贯穿的箭头不断滴落,红色的血,在白色的雪里晕开,又迅速凝结。 “啊啊啊啊~” 陈海的惨叫响彻天际,周围仅存的几户人惊恐地朝这边看来。 他正要去按手臂的伤口,突然就看见林枫从地上拿起了第二副上了弦的手弩。 生死间有大恐怖,陈海立刻反应过来,扭头就跑。 “快救我!” 他朝着先他而去的三人大喊道。 没一个人鸟他,跑的最快的一人已经冲出了院子,消失在了转角。 开玩笑,一个月几千...哦,一个月万把块,我玩什么命啊? 没看工资最高的李助理都不管陈总了吗,我还管个毛线。 崩~ 嗖! 第二只弩箭破空而来,钉入了陈海的大腿。 “啊!” 他痛叫一声,摔倒在了雪地里。 “别杀我,别杀我!” 摔倒在地的陈海一边努力往前爬,一边高声求饶。 “林枫,别杀我!” 他一边喊,一边爬出了门,消失在了转角。 林枫看着雪地里的一排血迹,随手将两把弩收了起来。 手里有更狠的货,但他偏偏用了两把威力比较弱的手弩来对付陈海。 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去射主要部位,只是选择了躯干。 他根本就没想立马杀了陈海,就是要让他多吃点苦头。 林枫可忘不了当初陈海对自己做过的事,还有在自己边上慢慢等死的吴军。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也没能消减他对陈海的恨意。 深吸一口烟,林枫淡淡地说道:“今天算是收你点利息,下次再弄死你。” 冷风呼啸,却远不如林枫眼中的杀意来得刺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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