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一处老旧的歌舞厅门口停下。 “不用找了。” 林枫递给司机一张美金大钞,伸手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司机眼睛一亮,接过后笑嘻嘻地说道:“先生,这边很多社团成员,你要小心些。” 作为本地人,他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好几个社团都喜欢来这边聚会,一般人都不怎么来这个地方。 看在这个外地佬出手大方的份上,他友善地提醒了一句。 “嗯。” 林枫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下午,还未到正式的营业时间,歌舞厅内只有几个坐在沙发上聊天的年轻人。 一名染着金毛的小伙子搂着怀里的姑娘,仰头对着林枫说道:“喂,我们还没开始营业,晚点再来。” 林枫勉强听得懂一点樱花语,但这一长串话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理解。 他打量了屋内一眼,一边摸出烟点上,一边用英语说道:“我找松下助。” 金毛愣了一下,中学还没念完就加入社团的他,明显英语不太好。m.biqubao.com 但他还是听懂了那个人名。 他对着远处的吧台招招手,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 金毛和他说了两句话,他扭头朝林枫用英语问道:“你是什么人?” “会说英语就行。”林枫咕哝了一句,“我找松下助订了点东西,带我去见他。” 服务员将他的话转述了一遍,随后走到一旁打电话。 一阵叽里咕噜后,服务员领着他朝后面走去。 金毛也跟上了,并且不停地打量着林枫。 目光似乎有些戏谑,宛如猫在看老鼠。 能在末世生存五年,林枫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不怀好意。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淡定地跟着服务员走进后面的一间屋子。 推门而入,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抽着烟。 “你就是张文?” 男人说得是中文,说得还不错,他一边询问一边打量着林枫。 林枫和他之前在电话里沟通,用的是叫张文的假名。 “嗯,你是松下助吗?” 他在打量林枫的时候,林枫也在打量着他。 “对,坐吧。” 松下助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示意林枫先坐,随后从沙发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箱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拍了拍箱子,对着林枫说道:“先付钱。” 林枫将手伸进公文包,摸出五卷美钞放在桌上。 一卷一万,一共五万,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 看着桌上的现金,站在一旁的金毛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松下助笑笑“这可不够哦。” “之前我们谈好了的,五万美刀。” 林枫淡淡地说道。 松下助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林枫的公文包,摇头道:“那是两天前的价格,现在市场有点变化,我要八万。” 林枫将抽到屁股的烟头按灭,随手又摸出三卷钞票丢在桌上。 “好吧,我尊重市场规律。” 松下助楞了一下,没想到对方面对自己的加价,居然直接就给了。 不应该先理论一番,然后砍个价吗? 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难道是个肥羊? 想到这里,松下助心中一喜,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按住林枫伸向皮箱的手。 “八万只能买到兵工厂的信息,想要那个内线配合,你得再加五万!” 林枫甩开对方的手,看了他一眼后,再次掏出了五卷钞票丢在桌上。 林枫先前和松下助在电话里沟通的,五万就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却加到了十三万。 但他似乎并不生气,给钱给得很大方。 松下助呆呆地看着放在桌上的一卷卷现金,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他专门做些非法的买卖,经常临时加价宰客。 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林枫这种掏钱眼都不带眨的客人。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被人戏耍后,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怪人。 就在他愣神间,林枫已经打开了箱子,开始翻看里面的信息。 松下助往后靠了靠,从头到尾将眼前这个古怪的外乡人又打量了一遍。 一旁的金毛眼神炽热的看着林枫带来的那只公文包,朝着松下助用樱花语说道: “叔叔,这个大夏人还有钱,再榨一点出来!” 松下助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闭嘴,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生意。” 明显是欺负林枫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快速看完手上的信息,林枫将那些东西塞进公文包,起身就往外走。 金毛一时间更加着急了,再次开口道:“叔叔,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多赚点?” 松下助看着林枫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嘿嘿一笑:“用嘴要钱能要出来多少?,去,带两个人,用刀子跟他要。” 金毛大喜过望,舔了舔嘴唇后立马追了出去。 做什么估计也不用说,黑吃黑的事情他们没少干过。 林枫那只公文包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至于对方会不会报复,这个问题根本不在金毛考虑范围内。 到时候人都死了,你鬼魂来报复我吗? 如果是本土势力,他们还要瞻前顾后,但这个“张文”是个外乡人,在本地没有根脚,抢了就抢了。 金毛叫上两个小弟,跟上了走出歌舞厅的林枫。 “这个混蛋,在街上走什么?” 看着没有乘车,而是混入了人群的林枫,金毛有些恼火地骂了一句。 他不敢在大街上动手,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把这个肥羊绑了。 刚追出一段,一波人群涌来,一个恍惚间,那个肥羊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人呢?” 他四下搜寻一圈,愤怒的朝着小弟质问。 “不,不见了。” 金毛愤怒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栏杆,懊恼着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放跑了一只肥羊。 ...... “本地的帮派,真没礼貌。” 另一头,甩开跟踪的林枫一边坐进计程车,一边在心里暗骂。 他倒是想给松下助这个无耻的掮客见识见识“外乡人”的手段,但是如果现在动了手,兵工厂那边的内线可能就断了。 钱他不在乎,反正最后会变成废纸,一点用都没有。 只要能拿到他需要的东西,再加十万也没问题。 就当提前烧给这些傻逼了,拿去下面用吧。 “留你一条狗命,等我办完事再来收拾你。” 林枫恨恨地骂了一句。 来大板这一趟,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兵工厂。 那里有他最需要的武器。 不然只是为了物资的话,在国内就可以搞到。 普通仓库和兵工厂的安防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林枫有的是办法进去,“借”走物资。 就算事发,等到天灾到来,官方也没空管他了。 但兵工厂不一样,内部的信息普通人是查不到的,偷盗难度也会大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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