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盛一一突然想再问一遍。 “师傅,你当年因为什么要自己学做饭啊?” 原以为师傅又会用笑笑敷衍自己。 没想到,凌枫这次秒回。 “因为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可爱的小姑娘,总是眼馋别人的好吃的,还喜欢跑来跟我念叨,每次,一边说,还一边流口水。” 盛一一愣住了。 脑子里立马闪出一段久远的记忆… 一个两岁左右,胖嘟嘟,精致漂亮的小姑娘,打着赤脚,蹲在一块半人高,闪着七彩光芒的石头跟前碎碎念。 “小石头小石头,我看到镜子里一个小哥哥,在吃一个叫桂花糕的东西,小哥哥说桂花糕甜甜的,真好吃!” 说完抿抿嘴皮子接着道,“一一也想吃甜甜的桂花糕哦!” ………… “小石头小石头,我今天又看到镜子里的一个老爷爷在吃叫花鸡。 老爷爷说叫花鸡好香好香,一整只叫花鸡都被老爷爷吃光光了哦。”说着,小嘴咂吧一下,吸溜一下口水。 完了又扁扁嘴,“一一也想吃那个好香好香的叫花鸡哦,可惜一一吃不到,一一好可怜哦。” ………… “小石头小石头,我又看到一个小姐姐在吃一串红色的圆果果,小姐姐说那是糖葫芦,是最好吃的东西。 最好吃的东西啊!一一也想吃哦。” …………………… 回忆完毕。 盛一一抿抿嘴皮子,脸色红红。 心中欢喜。 看着凌枫,一挑眉,嘴角含笑,明知故问,“所以,是专门为了给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做好吃的而学的厨艺吗?” “是的”凌枫回答的很干脆。 “所以,只做给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吃。” 盛一一咧嘴笑了。 心中有感动,有甜蜜,有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咕噜咕噜的冒泡泡,热气腾腾,温暖全身。 盛一一朝凌枫伸手。 凌枫微笑着走近,蹲在盛一一跟前,与她平视,没说话,就那么笑看着她。 盛一一也笑看着凌枫,然后双手环上凌枫的肩膀,将头靠在凌枫的颈窝里蹭了蹭,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软糯的鼻音道,“师傅,你真好!” 她的师傅,她的小石头,她最最好的爱人! 她曾经说的每一句话,她的小石头都记在了心上… 所以,变成师傅的小石头,亲自学了厨艺,并且将她念叨的那些好吃的,都一一亲自做给她吃了…… 凌枫摸摸盛一一的头,道,“哪里好?让你被欺负了,让你不开心了,让你委屈的、难过的、伤心的哭了,让你受伤了,最后还……” 后面的话被盛一一主动贴上去的嘴唇堵住了。 旁边几个小家伙见状。 盛一诺、土豆和穆阳“嗖”的一下,快速用小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啥也不懂的甜甜,咬着手指,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姐姐和姐夫亲亲。 正想说她也要玩亲亲游戏。 突然,旁边伸出一只小手,盖住了甜甜的眼睛。 然后,被蒙着眼睛的甜甜,又被一只小胳膊卡着两边腋下抱离地面,迅速被带离了客厅。 甜甜:…… —— 盛一一这个主动献上的吻并没有持续太久。 也没有什么深入交流,就是单纯的贴贴,然后轻轻的蹭了蹭便离开。 盛一一看着凌枫的眼睛,凶巴巴,不容反驳道,“就是好!” 说完下巴一扬,“不过,不能骄傲,要继续保持知道吗?” 凌枫扬起嘴角,伸手抱住他的小姑娘,他的未婚妻,他生命中唯一的珍宝!轻笑道,“好” —— 两人腻歪完,才发现几个小家伙不知道何时离开了,相视一笑,正准备到后院找几个小家伙。 就见穆阳脸色焦急,慌慌张张的从后院跑进来。 急道:“土豆晕倒了!还…” 不等穆阳话说完,盛一一和凌枫眼神一凝,带着穆阳,直接一个闪身就到了后院。 只见土豆背靠着滑滑梯的上下楼梯坐在地上。 双眼紧闭,鼻子上还塞着两个被血浸透的纸团子。 盛一诺和甜甜可能吓到了,眼泪汪汪的蹲在土豆跟前,一脸担忧。 看到盛一一和凌枫,盛一诺赶紧抱着盛一一的腿,眼眶包着泪,着急道,“姐姐姐姐,快救救土豆哥哥!” “救,土豆哥哥!”甜甜也跟着抱腿喊道。 刚刚几个小家伙出来玩的时候,土豆突然流起了鼻血,盛一诺吓了一跳,就要带土豆去找盛一一。 土豆用手一抹,不甚在意道,“没事没事,我妈说,流鼻血就是上火了,用纸巾塞住就好了。” “我有纸巾!”盛一诺说着从衣服兜兜里,实则空间手镯里,逃出一小包纸巾递给土豆。 土豆憨笑着说声“谢谢一诺弟弟”,用纸巾团巴了两个纸坨坨,往鼻孔一塞。 做了一个‘看,这就好了’的表情。 盛一诺和甜甜看的挺神奇,拍着小手说土豆哥哥真聪明。 然后几个小伙伴继续玩耍。 结果没两分钟,土豆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一样,爬滑滑梯的时候,突然就趴在楼梯上不动了。 兄妹几个喊了几声,叫不醒。 可把盛一诺和甜甜吓坏了,酷酷的穆阳崽儿也变了脸色。 兄妹三个合力将土豆扶下来,就见土豆双眼紧闭,刚刚堵住鼻子的纸团团都被血浸湿了。 穆阳当机立断,让弟弟妹妹看着土豆,赶紧进屋找盛一一。 就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乖,别急别急,土豆哥哥会没事的。”盛一一安抚两个小家伙。 姐弟说话的时候,凌枫已经上前检查土豆的情况了,检查完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闪过懊恼,随后若无其事的看着两个小家伙道,“别怕,他没事,只是睡着了。” 两个小家伙张着小嘴,啊?睡着了?? 凌枫将土豆抱起,进屋。 盛一一当然能看出来,肯定不只是“睡着了”这么简单,带着三个弟弟妹妹跟上。 盛一一让凌枫把土豆放到了盛一诺和穆阳的房间“睡觉”。 凌枫出来道,“是我的疏忽,忘了那小家伙是个普通人,中午做的东西,全用的仙府里的东西。” 盛一一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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