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儿从小就与自己不亲近,就喜欢听那个女人的,她这个亲妈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后来更是被那女人教的一言难尽,性子怎么扭都扭不过来了。 在她小的时候,或许还会因为自己的女儿与自己不亲而难过。 不过,失望和难过凑的多了,久而久之就麻木了,特别是明明知道那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弟弟,还要执意与她亲近,甚至责怪他们这对父母不够大度。 从那时起,她就当这个女儿死了。 这时,罗金安突然伸手揽住了秦月,担忧的看着她。 秦珠温柔一笑,还好,他们还有彼此! “这个凌枫,他怎么能这么干呢!什么叫我们罗家主动要求接手水源的事,他这不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吗!”罗金权烦躁的在客厅走来走去的。 “这小子出手太狠了!”罗老爷子用拐杖使劲杵。 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行了爸,你还嫌外面围着咱家的人不够多,不够吵吗?别杵啦!” “呜呜呜……” “还有你,别哭啦!”罗金权朝罗心妍大吼一声。 把罗心妍吓得一愣,真的不敢哭了。 “你吼孩子干什么?”秦月不依了。 “都怪那个凌枫,不知好歹的东西,咱们心妍这么喜欢他,他偏偏看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现在为了那个女人,还来败坏咱们妍儿的名声!他…” “嘭!!” 罗家客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罗家众人还没从巨大的惊吓中反应过来。 凌枫大步走进来,“都在呢?” “你!你怎么能……”罗金权指着凌枫,又气又惊的。 “呵!”凌枫淡淡的撇了一眼罗金权。 只一眼,罗金权就说不下去了。 凌枫自来熟的走到餐厅,抽出一把椅子,拖到客厅猛的一放“咚”。 吓得罗家人小心脏都噗通一下。 一屁股坐下后,大长腿一交叉,朝秦月抬抬下巴,“你接着说!” 秦月:“……” “怎么?哑巴了?刚刚不是说的挺带劲的吗?” “凌家小子,你太放肆了!你也太目无尊长了!”罗老太黑着一张脸朝凌枫说道。 “老太婆,我让你说话了吗?” 罗老太:“……” “还放肆!你以为自己老佛爷啊!那么喜欢模仿她,去下面跟她做闺蜜呗!” “你,你!…”罗老太华丽丽的晕倒了。 “妈!” “奶奶!” “老婆子!” 顿时罗家人一片鸡飞狗跳。 凌枫屁股都没抬一下,冷眼旁观。 罗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罗家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听到你们谈起我,我这个当事人想参与一下。”凌枫痞痞的说。 罗老爷子,“……” “凌枫!我好歹是你姑姑!你不要太过份!” “姑姑?!我奶奶可没给我生过姑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称劳资的姑姑!” “你!你妈嫁给我大哥,就算你不认,我也是你姑姑!就算你不认我,你也不认你亲妈了吗?” “呵呵,拿那个女人来压我!” 突然,凌枫身影极快的闪到秦月跟前,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眼神充满戾气,“怎么样?我用实际行动来给你证明了,劳资怕还是不怕!” “放,放开,你,我,放……” “凌枫!” “凌家小子!” “枫哥哥……” “闭嘴!”凌枫冰冷的眼神射向罗心妍。 罗心妍顿时吓得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直到秦月脸色憋的青紫,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像丢垃圾似的,随手往地上一丢。 “呼,呼…”秦月大口大口的呼吸。 惊恐的一直往后退。 她感觉到了,这小子,刚刚是真的想掐死她! 凌枫眼神扫视一番罗家众人。 除了罗金安夫妻,其他人均一脸惊惧。 凌枫嗤笑一声,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刚刚掐人的那只手。 声音淡淡,“以前,你们自己愿意把女儿送出去瞎蹦跶,像个小丑一样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劳资不管。 还想把你们家这个草包硬塞给劳资,劳资也不跟你们计较。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想着去动劳资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也配! 既然你们家女儿这么想男人,劳资就做回好事,相信基地这么多男人总能让你们挑一个满意的,明天就能举行婚礼! 如果你们自己挑不满意,劳资不介意帮你们安排!” 话说完,手也擦好了。 手帕直接在手里震的粉碎! 罗家几人又是一惊。 “好了,各位慢慢挑选未来女婿吧,希望明天就听到罗小姐结婚的好消息! 哦,对了,基地水源的事情,我代表基地长向你们表达感谢,不过水源什么时候供应,还希望罗家尽快落实,耽搁太久,我怕民众们会觉得你们欺骗大家,到时候激起民愤就不好了。” 明知道这些事根本就是凌枫以他们的名义安排的,可是罗家人全都敢怒不敢言。 凌枫说完起身大步离开。 留下罗家众人面面相觑,苦不堪言。 今日的基地绝对是热闹的一天。 因为罗家招亲,平时不能随便进出的内城,对外城随意开放。 还有军队专门帮忙维持秩序。 有些人还会感叹,有权有势的人家就是不一样,都末世了,给女儿相个亲,排场都这么大。 而内城里的某些人,他们当然也不会真的相信今天的事是罗家人自己的意愿。 也像莫南以为的那样,凌家这是对罗家出手了,同时在给他们敲警钟,警告他们不要瞎蹦跶。 否则罗家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日。 一瞬间,心里那点子想要躁动的想法消失的一干二净。 算了算了,什么名利、权利都不如这末世里有个安全的庇护所,有口吃的和喝的,安安生生的活下去。 凌枫要是知道他们的这些想法,估计还有可能会说:别,劳资真没那个意思,纯粹想收拾罗家。劳资还真希望你们蹦跶蹦跶,然后劳资收拾收拾都打包扔出基地去! 罗家如何鸡飞狗跳,而因为这些事,哪些人又转变了怎样的心境,这些都与盛一一一家无关。 一大家子人,全都围在经过李姨的救治后已经醒过来的小哥哥身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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