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谁告诉你小姐没有回来的?昨天送小姐回来的马车你没有看到,眼睛是瞎了吗?” 锦绣气的厉喝。 琉璃被锦绣的气势吓了一跳,脚步向后退了退,有些诧异道:“可是我就在小姐的房间里呀,小姐之前不是一直住在京城里面吗?” 琉璃语气坚持,锦绣气的翻白眼,对沈君月道;“小姐,这是我的问题,是女婢没有好好管束好家里的人,我这就把他带下去。” “关起来吧。”沈君月音色淡淡,说完不顾锦绣的诧异又道:“还是交给黑鹰处理。” 黑鹰就是帮着主子做一些比较危险事情的,如今要将一个婢女交给黑鹰,锦绣有些不理解,神色带些许诧异。 但沈君月却没有想到解释的意思,锦绣见状也不敢多问。 上前打算将琉璃带出去的时候,琉璃挣扎道:“小姐,我平日在府中也算是兢兢业业的伺候小姐夫人,为何就因为睡了小姐的床就要将我交给黑鹰侍卫,我罪不至死呀。” 沈君月听到这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以前家里饥寒交迫的时候,府里的下人都没有搞出任何事端,现在倒是都变得不好管教起来。 沈君月有些无语,不想多解释,只是摆手。 锦绣看着琉璃:“小姐说你有问题,你就是有问题,哪个下人会趁着主子不在家就睡在主子床上,你自己做出还要怪罪主子指出你的问题吗?” 锦绣都感觉这个丫头难以理解,想直接将人拽出去。 可眼下都黑了,若是琉璃这样一闹,怕是全家都要知道她昨晚并没有回来的事了,于是沈君月抬手道:“算了,你叫黑鹰进来。” 看着锦绣出去,琉璃连忙匍匐在地上,冲着沈君月磕头:“小姐,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我不应该趁着主子不在,就睡在主人床上,都是我的错。” 听到这话,沈君月眉头拧紧,轻笑道:“这不是你真正的问题,我也不想杀你,你就老实跟黑鹰走,等日后我再接你回来。” “什么?”琉璃听完,还是一脸的难以接受,拧眉道:“小姐就是铁了心的要我离开沈家?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小姐当初不是说,我们都是家人,可以一起共患难的吗,眼下小姐发达了就不算数了吗?” “琉璃,你刚才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沈君月觉得琉璃很有问题,但是也不想跟个小丫头较劲。 可她却忽然从地上起身:“小姐很在意昨日没有回家的事情吧,若是在意,现在不放了我,我就出去宣扬,小姐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小丫头说完就要往门口跑,沈君月轻叹口气,她没有想过下杀手的。 她抽出腰间的软剑,在小丫头开门的瞬间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脖子处的凉意,让琉璃瞬间不敢乱动,瞥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小姐,你真的要杀了我?” “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被威胁了,你既然做了那样的事,证明我们沈家不能再留你了。” “可是我……” “再多说一句,我的剑就往前挪一寸。” 剑在脖子处抵着,别说一寸就算是一厘也会要人的命。 琉璃自然不敢多话。 直到锦绣和黑鹰进门。 “姑娘,是属下疏忽。” 黑鹰进门就道歉。 沈君月摆摆手:“你们也是人,不能每个人都盯在眼睛里,这丫头不算安分,我也不能留在身边,你看着处理吧。” “是。” 黑鹰拱手应下,快速将人带了下去。 看着琉璃被带走,锦绣有些后怕:“虽然咱们在京城后,用的还是西北老人比较多,可到底还是有些生面孔,如今皇上又安排进村子不少村民,咱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刚才看小姐发落了锦绣,我这心里就有些担忧。” 所有丫鬟里面,锦绣是最信得过的,沈君月也知道她的担心是真诚的,安慰道:“别担心,过些日子还是将东北的人带回来一些,那边的人比较踏实,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想到东北,沈君月就不自觉想到严家,想到那些丫头,想到当初都是同样被冤枉流放的几个家族。 当初回京的时候,本以为事情查清楚后,可以给所有人平反,却没有想到皇上特赦的名单里面竟然只有沈家。 当时她的心中就诸多不忍心了,如今要是有办法让他们回来那就更好了。 沈君月思考着,也许眼下还真是一个机会。 “沈大人,沈大人,宫中急报。” 沈君月都要躺下休息了,突然听到外面的叫嚷声,随后就听见管家气喘吁吁跑来的声音。 “小姐,外面是宫里来的大人,要求见到小姐,不然就不能走。” 沈君月知道自己不能不出去,但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就又停住:“好,你让信使去外面等一下,我穿一件衣服就来。”biqubao.com 锦绣看着穿戴整齐的她,瞬间就知道“穿戴”指的什么,连忙上前帮她拆掉了钗环,换上里衣披了披风就走了出去。 信使看到沈君月的穿着,不由的上下打量一眼,随后点头道:“沈大人,刚才司马府中连夜上报,说是府中忽然被洗劫一空,就连家中陈年的老酿都被偷光了,皇上知道后,立即让所有官员警戒起来,家中不要失窃是其一,其二就是不管什么官什么职位都要在这几日里面,仔细帮助刑部和慎刑司缉拿犯人,一旦是犯人落网,就会严刑拷打,诛灭九族。” 信使说的义愤填膺,沈君月静静听完表示赞同:“信使说的都对,皇上的话臣也谨记在心,定然好好配合抓到案犯为之。” “辛苦沈大人了。” “信使也辛苦。” 沈君月说完示意锦绣给贴补一些银子,锦绣上前在口袋里面摸来摸去,最后掏出一两碎银子。 看到这碎银子信使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似乎此刻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接下这个钱一样。 沈君月心里却忍不住给锦绣点赞,那么多银子,自然不能便宜了这群狗东西。 面上却一脸苦笑:“先前的银子都安顿置办家用了,还给观星阁捐了不少钱,现在口袋比脸都干净,信使可别嫌弃我们怠慢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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