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月自己说完又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可是,皇后已然成为皇后,难道还有心思跟皇上争夺吗?” “一个有思想的皇后,哪里有一个孩童好操控呢?他只要表现出对我们的好就可以了,但看着我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手握兵权,一点点被群臣爱戴,我的好父亲又坐不住了,卖国一事哪里就那么容易定案,连京城都不用回直接在边关流放…… 我都在想,这次的陷害到底全都是恒王的手笔,而父皇推波助澜,还是这全是父皇的算计,恒王才是那个马前卒。” 此话说完,沈君月“腾”地站起身,她看着贺长风,有些坐不住道:“怎么办?贺九川这次离京跟你当初很是相似,难道皇上要对贺九川下手了?” 沈君月满眼写着担忧,她算是发现了,对于皇上来说,不管是谁都不能动他皇权的蛋糕,不然只配被踩扁。” 沈君月想着不由打了个寒颤,有些拿不准的看着贺长风。 贺长风却十分安心道:“父皇不会动九川的,我下落不明,能压制那些老臣的就九川一人,若是九川也同我一样被陷害,那些老臣也不是傻瓜。” “可多年过去了,难道那些老臣的心……” 沈君月想着,没等贺长风回答,坚定道:“不管那些老臣有没有忘记,都不妨碍咱们让他们想起来。” “怎么记?” 贺长风虽说是个聪明人,但是脑子还是没有沈君月活络,看着女子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一时间也有诸多的猜测,但是都一一否定。 他们的身份不太适合去联系拉拢那些老臣,不然被皇上知道他们都会麻烦的。 沈君月道:“你有没有先皇后的画像?” “没有。” 贺长风说到此处,神情带着些许忧伤。 现在他是孑然一身,不但没有画像,也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东西了。 看出他的失落,沈君月却眼前一亮:“但是你一定知道先皇后的画像那里有对不对?” “皇宫,一共三幅图,九川曾经住的皇子所该是有的,还有一副在福寿宫,是母后故去皇上派人修建的,每逢初一十五后妃和皇上都会去祭奠,一些老臣也会去。” “还有呢?” 见贺长风不想接着说,沈君月便着急追问。 贺长风道:“还有一幅画说是父皇四年亡妻,已经收藏宰了枕头边上,九川出远门大概会带上母后的画像,且后日就是十五月圆夜,这个地方的画像只要被拿走就会被马上发现。” “这么说……那就去偷皇上的,一个顶级渣男,害死了妻子又容不下自己孩子的男人,会盯着心理压力时常去看亡妻的画像吗?” 沈君月觉得皇上不会。 贺长风到时认可,不过越是觉得沈君月说得没问题,揪心的感觉就越是强烈,毕竟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父亲当真是那样的不堪。 “别多想了,不管如何,不管是为了什么,我们都要去看看。” “你先说,拿到画像需要做什么?”贺长风还是不太放心。 潜入皇宫,去皇上的寝殿偷东西,那难度不能说一点没有吧? “你是不是混不进去呀?多年在外忘了皇宫怎么走了?” 沈君月一脸忧心,她这话到真的不是讽刺,只是担心罢了。 可贺长风却拧眉,看着她道:“你会忘了自家的路线吗?” “会呀。” 沈君月实诚回答。 贺长风却不说话了,留下一句:“换好衣服,我来接你。”便出了房间。 沈君月一听有戏,马上穿好衣服,刚走到院子里就被贺长风扯出手腕,几个飞身就出了沈家。 去皇宫的路上,贺长风重复了十几次,让沈君月跟好他。 沈君月连连点头,路上也没有多问。 只是她以为一路炫酷的飞檐走壁,到了皇宫也能一路飞驰在宫墙之上,然后一路享受飞驰的感觉,来到皇上寝殿。 可现实是,贺长风带她来到一个狗洞前面,非常认真的问她:“我们两个谁先来?” 看着面前被杂草掩盖起来的狗洞,墙边的裂痕都带着岁月的问道。 沈君月唇角抽了抽:“太子殿下小时候也没少干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什么奇奇怪怪?” 贺长风便是不知道,但是已经把她推到了狗洞里。 身子都进来半截了,也没必要挑拣了,沈君月一口气爬了进去,随后小小的身子缩在墙边,等着贺长风进来,带着她一路向前。m.biqubao.com 其中躲过了无数次守卫,一路上几乎踩着月亮的阴影,平稳的来到了皇上寝殿。 在门口,贺长风道:“我进去,免得他突然醒来,你跑不掉。” 说着贺长风就要进门,沈君月却突然道:“别冒险。” 说着跟贺长风一起进门,摸到床边直接给皇上来了一阵麻醉。 皇上就这样在一点意识都没有的时候昏迷了。 就在他们高兴之事,突然听到被子底下有细微的响动,沈君月一慌,贺长风直接出手,在那看到他们的人没有叫出声之前,将人打晕了。 看着那女孩子的脸也就十五六岁,沈君月心里恶心,一边嫌弃的将皇帝从枕头上推开,一边对贺长风道:“你爹都四十了吧,还碰小姑娘,也是下得去手。” 她说完,去搜床里面的几个柜子,结果什么都没有。 许久才听到贺长风悠悠道:“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从十岁到八十岁,只要获得够久,妃子永远都是新人,将来……也是一样的。” 贺长风没有说名字,虽然眼前两人都昏迷了,是不可能有什么听觉的,但是两人非常谨慎。 但是即便贺长风没有说清楚名字,沈君月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将来贺九川要是成为皇帝,也是会有三宫六院的,也许有一天他四十岁的时候,身边也会躺着十几岁的少女。 她的指尖一顿,贺长风道:“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沈君月回见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见贺长风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笑笑:“那就让他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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