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月闻言紧闭的双眼动了动,三月初五算下来就是还有三个月。 她没有说话,刘皎月接着道:“皇上体恤准许我现在就可以搬到齐王府里,到时候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好好将府邸打造一下。 沈君月你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了吧?” “知道了,现在刘小姐可以走了吗?实在是打扰我睡觉。” 沈君月音色懒洋洋的,对付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大小姐,她其实懒得多说什么。 “你不难受吗?不惊讶?” 刘皎月看沈君月这不在意的样子有些许受伤,天知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多高兴呀,本以为会在沈君月脸上看到难过,结果竟然什么都没有,这人还能睡得着? 刘皎月心中不免气愤,正想再度上前就听见身后响起自家爹爹的声音。 “皎月,这宫里也是你能乱走的?”大司马上前拉住刘皎月。 刘皎月有些不开心,指了指沈君月,但手下一秒就被大司马拽了回来。 “别闹,沈大人现在在处理正事。” “正事?爹,她明明就在睡觉。” 刘皎月许是没有想到大司马会为她说话,眼底满是诧异和不解。 沈君月也在此刻起身:“我不休息好了,怎么想接下做点什么呢?刘小姐不懂就算了,怎么父亲大人教过你之后,还是不懂呢?” “沈大人,小女打扰……” “爹,您是大司马为何要怕她一个小小的四品?” 刘皎月难以理解,甚至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出现了裂痕。 大司马见状连忙厉喝道:“跟我走,这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如今皇上刚答应下来婚事,你要是闹……” “闹怎么了?皇上答应的婚事跟他也没有关系……” 刘皎月说着指着沈君月,却见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刘小姐得到了齐王还不行,还想将我踩在脚下,我奉劝刘小姐,有多大本事就穿多大的衣服,别一时间猖狂过头,将到手的鸭子也弄飞了。” “爹,您看见了吗,她多么猖狂。” 刘皎月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王妃了,既然是王妃那就是沈君月的主子,沈君月就必须对她俯首帖耳才行呢。 可是沈君月却满脸不屑,自己的父亲也不一副不敢招惹她的样子,自己真是不懂。 沈君月却懒得跟刘皎月这样的多废话,看向大司马。 只是她还没有说什么,大司马就直接厉眼瞪向自家女儿,随后将人连拖带拽的弄了出去。 两人离开,院子里面又恢复平静,可沈君月知道,自己的心里还是不平静的。 他要成婚了,可新娘不会是自己。 她轻叹一口气,再次躺下仰头看着天空,缓缓闭上眼睛正要感受太阳的温度,却忽然感觉眼前的暖光被遮住。 她不耐烦的抬头,本以为是刘家父女,却没想到是贺九川。 沈君月眼睛微眯,正想要起身,就见男人高大的身影骤然压了下来。 沈君月一愣,想要躲开,人却被贺九川扯住,压在椅子上。 “你做什么?”沈君月沉声,抬头看外面的角门。 贺九川却不说话,只怔怔的看着她,将她眼中的厌恶和失望尽收眼底。 半晌他哑着嗓子开口:“我们私奔吧?” “什么?”沈君月以为自己耳朵坏了,诧异的抬头。 就听见那男人再度郑重道:“月儿,我们私奔吧?” 沈君月知道自己先前是没听错,也不挣扎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唇角生出一抹冷笑,随后勾住男人的脖子。 “好呀。” 男人听到她的话身子一僵,紧接着人就被推开了。 沈君月也趁势起身,距离他很远的站着,唇角凉凉的勾起。 “你要发疯就滚出去,你不想活了,我还不想死。” “月儿,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成为齐王妃。” 贺九川语气坚定。 沈君月却看神经病一样扫了他一眼,压根没放在心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直接吼外头的侍卫,侍卫进来见来人是齐王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沈君月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摔炮交个侍卫:“齐王说要看看我研究的成果,顺便将东西拿去交给皇上,这东西危险还是你们拿着,陪同齐王交给皇上吧。” “危险?” “姑娘确定?” 这都是工部的侍卫,自然知道沈君月这研究成果的“威力”,都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齐王在这里,他们也不好嘲笑,只能应下,随后恭敬的对贺九川道:“咱们陪殿下走一趟。” “出去……” 见侍卫走向自己,贺九川低喝一声。 侍卫们脚步一顿,互相看看,有些迟疑。 贺九川又想开口,却听沈君月道:“王爷想让我送您过去吗?” 贺九川闻言眸光落到她身上,坚定道:“有劳沈姑娘。” 沈君月:“……”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她勾唇,看向一旁的侍卫:“两位大哥先出去,齐王殿下可能要单独交代些什么。” 她说完一笑,侍卫们也知道主子的事情不好参与,便点头先走了。 看着侍卫出去,沈君月笑容瞬间收敛,冷脸道:“齐王殿下究竟想要做什么?已经走到皇上赐婚这一步了,还说出私奔这么不要脸的话,以前要是知道王爷是这种人,当初就应该敬而远之。” 沈君月语气冰冷,脸色也异常薄凉,看的贺九川心不由一慌。 “月儿……今日过后就没有机会了。” 贺九川看了他半晌忽然开口。 沈君月却不看他,将头别开:“齐王殿下请便。” 沈君月话一出口,听见了贺九川倒吸一口气。 她抿唇却依旧没有看贺九川一眼。 直到那男人离开,她的神情才缓缓收敛起来,却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过了今日就没有机会是什么意思? 今日能私奔以后就不能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沈君月脑子有些混乱,一直熬到宫门落锁,她出了宫,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贺长风驾车缓缓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到了家门口时,贺长风道:“你没有答应他。” “这事情你也知道?你们兄弟是疯了吗?” 沈君月不解,他们回到京城就是为了所有人的命,要是现在走了,先前的一切付之东流。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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