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三百四十八章 下手太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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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也不耽误,直接捡起匕首在沈君月面前一划,床幔掉落,将沈君月解救出来了。
  “大小姐,得罪了。”
  苏合抱拳。
  沈君月看着破碎的床幔,无语道:“你浪费呀,你帮我解开不就行了,好好的布料稀碎了。”
  苏合一听有些局促,而后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在胸前摸了摸,将一沓银票恭敬的放在沈君月面前。
  “大小姐,你们该是日子过的苦,这钱您务必收下,给将军和夫人改善一下,我现在回去,劝说达巴何谈。”
  “不用劝。”
  沈君月阻止。
  男人挑眉,像是没有想到。
  沈君月却道:“他迟早主动找我,你若是去谈可能会提前暴露。”
  苏合思量一番,觉得沈君月说得有道理,点头道:“小姐说得对,属下听大小姐的。”
  男人说完,从营帐窜了出去。
  男人走后,沈君月也彻底睡不着,下床点亮烛台将男人给的舆图拿出来看了看。
  的确够清晰,突厥七十二部全部都在上面标注着。
  这男人也是……
  过于实在了。
  他其实交给她达巴的部族坐落就可以了,现在全给她了,真的不怕她仗着这个东西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屠杀,然后直接攻占整个突厥吗?
  要知道突厥和大承多年战乱可是血仇。
  不过也只是这番想想,沈君月将达巴部落誊抄下来,随后将舆图收到空间里。
  止杀,她是没有意见的。
  牵制着达巴,让达巴后方失守,他自然就无心继续攻打大承了。
  不过……
  沈君月想着拿出匕首,在胳膊上比量一下,而后……
  “嘶。”
  一匕首刺破了手臂,她捂着胳膊跑到外面。
  “沈姑娘……”
  士兵们看到她胳膊上涌出的鲜血,将鹅黄色的衣裙都染红了,就像是一朵朵忽而盛开的梅花。
  “沈姑娘受伤了,军医。”
  士兵们忙前忙后,她受伤的消息也马上就传到了正在挖攻势的贺九川耳里。
  他二话不说往回走,不明白人在军营里怎么会受伤。
  贺九川回来的时候,军医正在给沈君月包扎,面前的一盆热水已经染的血红,而那姑娘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其实,只是贺九川觉得她脸色苍白的不像话罢了。
  胳膊的伤口不深,沈君月还没蠢到对自己下狠手,但选在那个位置,瞬间喷出来的血的确吓人。
  “怎么回事?”
  贺九川忍着怒意,扫过在场的每个人,甚至看徐朗的时候都有种弑杀的样子。
  沈君月忙拉住贺九川的手,委屈道:“疼。”
  “那里疼?”贺九川没空搭理比人,感受到掌心塞进来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后,人当即蹲下。
  一时间连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都没有发现。
  哪里疼,当然是伤口疼呀。
  沈君月眨眨眼,贺九川心疼不已,看着包裹成粽子的手臂,柔声问道:“怎么弄的?”
  “刚才有个人闯进我的营帐,逼问我那叛徒两个孩子的下落,然后我们拉扯间他伤了我……”
  “来人!”
  贺九川低喝,赶进入军营伤人,徐家的将士都死的吗?
  见贺九川下一秒就要派兵抓人了,沈君月摇头道:“不过,我也没有让他好过。”
  贺九川闻言再度回头看她,沈君月便献宝一样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眉头蹙了蹙,而后递给翘首以盼的徐朗。
  自己第一个冲过来看小丫头,她都没掏那好东西,啧啧。
  “这是……”
  徐朗惊了。
  贺九川却只是看着沈君月。
  沈君月被盯的有点心虚。
  她不能说苏合的事情,不能说舆图,也要在苏合死后保护好秦朝朝和秦沫沫,所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苏合今天现身在这里,不能让自己人知道,也不能让突厥人知道。
  她伤了自己,说自己被刺客伤了,拿到舆图会真实一点。
  若是一点代价没有,就拿到舆图,是人都会觉得她在编瞎话,甚至会怀疑舆图的真实性。
  “还是疼。”
  她语气有点委屈,主要是转移贺九川的注意力。
  果然听了她这话,贺九川骤然低头,一把将她抱起来。
  随后对徐朗道:“大将军处理吧,我带月儿趣休息了。”
  “好的。”
  徐朗点头,心里更关切手中的舆图。
  心里有几分爽快,沈成和达巴在边境斗争这么多年,沈成都没有摸到达巴的部族,没想到自己个达巴对上三天就收到了舆图,太爽了。
  他当机立断,正想召集部队,却听沈君月道:“徐将军莫要操之过急。”
  徐朗轻咳,差点忘了眼下还是要帮着沈家拿证据才是。
  他将自己队伍里最厉害的军将叫到营帐里,跟他们指出达巴部族的营地。
  “去,给我端……端一半吧。”
  徐朗真是强忍住才没有让军将们,将达巴的母族全部端了。
  先端一半,慢慢折磨也行。
  游牧民族若是被进攻可能会选择快速迁徙,但是他们即便是迁徙,带上放牧的牛羊,老人孩子也走不快的。
  只要达巴后院失火,就不信他还能坐稳钓鱼台。
  徐朗心里开心飞起,守着这边疆多年,一战成名的富贵也要轮到他们徐家了。
  “爹,沈君月受伤了?怎么样了?”
  徐朗正开心的时候,徐铭城从外面冲了进来。
  徐朗看他那样子,懒得搭理,心里有点怨怪自己儿子不要富贵,一心琢磨女人。
  此时,他已经忘了自己琢磨女人那时候了。
  不耐烦的指了指大帐门:“被齐王殿下抱回帐篷了,你现在去不合适。”
  徐铭城:“……”
  ……
  营帐之内,贺九川将沈君月放到床榻上,眸光在帐篷内看了一圈,目光又再度落到沈君月身上。
  沈君月:“……”
  她瘪了瘪嘴,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贺九川心里叹气,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想说自己就不问,可是她对自己下手太狠了。
  他拉过她的小脚,把鞋子给她脱掉:“再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见贺九川没有追问,沈君月长舒一口气,点点头闭上眼睛。
  贺九川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轻轻呢喃。
  看她衣裙上的伤势,若是别人伤的,血会喷溅在床榻或者地毯上,而不是衣服上。
  若那舆图……
  那舆图更是漏洞百出,她的笔迹,即便是左手他也认得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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