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三百二十章 站在高处的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霍熙也是认真琢磨了的,且现在没搞清楚贺九川和沈君月的关系,的确也不能轻举妄动。
  他笑了笑,被迫朝贺九川拱手:“既然齐王殿下如此担保,那在下也不好多说什么,但还请齐王恩准,我问沈姑娘一些事情。”
  “请。”
  贺九川也是见好就收,并没与想要让霍熙狗急跳墙。
  霍熙看向沈君月,“在大哥死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看向沈君月,就连贺九川都看着她。
  这句话有一个很深的坑,但没想到沈君月轻松避开。
  她慵懒耸肩:“他什么时候死的?”
  贺九川闻言唇角微勾。
  沈成和衡阳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许。
  霍熙脸上却闪过一抹意味不明。
  先前衡阳和沈君月都一口咬定不知道霍云来过,他刚才问沈君月,霍云死的时候,沈君月在哪里,其实看似问她在哪里,其实是想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霍云的死讯。
  一般知情者,听到谁谁死掉时,你人在哪里时,都会下意识说个地址,无论是真实的还是编造的。
  可沈君月听到这个问题却反问他,霍云何时死的。
  霍熙蹙眉:“上个月初八。”
  “死哪里了?”
  沈君月又问。
  “凉城我们霍家的落脚府邸。”
  事已至此,霍熙只能回答沈君月问题,完全没有发现她已经反客为主。
  沈君月听了这个地点,脸上骤然露出一抹冷笑。
  “霍公子想要杀了我吧?”
  她忽然调转话题,霍熙不由一怔,周围的村民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短短片刻,他们已经接二连三的震惊加大震惊了。
  他们都知道沈君月定然出身不凡,但是没有想到她爹竟然是战神,她是战神嫡女,就连她娘也是这大承国独一份儿女将军。
  她的身份有多尊贵,大承百姓心里都明镜一般。
  但没想到的事,这样尊贵的女子即便是落到如今田地,仍是能如此闪耀,大家对沈君月极对沈家的都充满了期待和佩服。
  “表妹,若你跟大哥的死无关,我自然舍不得杀你。”
  霍熙一字一顿,说得看似十分真诚。
  沈君月也没有什么信与不信,仍是淡淡笑着:“表哥,我只觉得你很有趣。”
  两人见面以来,沈君月第一次叫霍熙表哥,她倒是没心情跟他套关系,只是既然他找不到证据杀自己,自己也暂时不想因为他突然跳出来引出什么事端,便暂且将此事压下去,且……
  霍熙这人也许可用。
  “哪里有趣?”
  霍熙轻咳,故意挺直腰杆,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个女孩子说有趣,实在是有些荒唐和打脸。
  “我一个犯人,极少离开村子,唯一一次便是同徐少将军和齐王殿下一起采买村里东西,且不是一个月前,而是三天前。”
  她话音落下,不等贺九川说什么,周围的百姓便道:“是呀,此事我能证明。”
  “我也能,我们村里的案犯,是不可随便出村子的,先前安里正看我们跟看什么一样,如今他死没几天,跟你们说的人死的时间也对不上呀。”
  村民们主打一个,死无对证。
  沈君月觉得他们实在是聪明。
  听了这话的霍熙也全然没了办法,沉默片刻,又将目光落到沈君月身上。
  “若不是你,我自然更是应该高兴。”
  “说实话,你们霍家自我流放以来,多次刺杀我,我倒是挺像弄死你们的,但我确实也没有那个本事。”
  沈君月笑笑,说得风轻云淡。
  霍熙眸色不由一沉,衡阳却震怒。
  “月儿,你说得什么意思?”
  衡阳这话虽然是问沈君月,可眸光却落到了霍熙身上。
  什么叫做流放以来就一直被刺杀?
  这些事情他们见面后,闺女都没有跟她说的。
  衡阳只觉得自己对孩子的照顾实在太少,心痛不已。
  她三两步走到霍熙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衡阳虽然有孕在身,但好歹也是叱咤风云几十年的女将军,这一巴掌力道还是不轻的。
  她手拿走的瞬间,霍熙的脸上便生出一抹红痕。
  霍熙的唇角也伸出淡淡血水。
  只是他却一直沉默不语,被打了也只静静站着。
  衡阳瞪着霍熙,“你们好样的,竟然敢动我闺女?滚回你的霍家去,告诉娘……霍老夫人,若有朝一日我能回到京城,必定拿回霍家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荣光。”
  以前说是一家人,她从未多计算那些,可如今她的家人要伤害她的儿女,她是万分都忍受不了。
  “姑母此言,是要……”
  “是!”
  没等霍熙说完,衡阳便打断他严肃的开口。
  她看着霍熙,这也曾是在她膝下,她曾疼惜过的孩童,如今被霍家教育成什么模样了?
  手足相残,忘恩负义。
  想到这么多年自己对霍家的付出,衡阳自嘲一笑:“从此衡阳是衡阳,霍家是霍家,再无瓜葛。
  你们也无需来找我们麻烦,若说我们杀人,就拿着证据和官府的通缉令来抓人,不然再敢上门,就是今日下场,滚。”
  衡阳低吼,沈成心疼的将衡阳扶住,冷眼看着霍熙。
  “回去告诉你的好祖母,如意算盘打的再精也架不住生的儿子都是草包。”
  霍熙的爹,霍云的爹,就是沈成口中的草包。
  霍熙沉默,衡阳这一巴掌打断了他的半颗牙,他和着血吞了。
  他记得小时候姑母对他的好,也知道家族的荣光祖上占了一些,剩下的都是姑母赚的。
  也知道家族男儿都不成器,可他不一样。
  霍云这个碍事的大房嫡子死了,剩下的一些都是他这个二房嫡子继承。
  他会让霍家慢慢摆脱,靠女人发迹的恶名。
  想着,他缓缓抬头看向衡阳:“姑母的气可出好了?沈家能回去这事,姑母还是别惦记了,沈家的军队已经分入三军,就算是回去,姑丈怕是也只能颐养天年了。”
  霍熙说完,朝贺九川拱了拱手,而后缓缓起身就要走。
  沈君月却道:“等等。”
  霍熙一听回头看着沈君月。
  阳光之下,少女虽衣着普通的不行,却全然掩盖不住她周身的气度不凡,她是耀眼的,在沈家最得势时,他也曾想不如亲上加亲,稳住自己在霍家地位。m.biqubao.com
  可没想到,遭到了沈成强烈反对。
  有时真需感慨命运轮回,如今一不小心,自己则是那个唯一站在高处的人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205/7291119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